修仙界天花板他护短护得天下皆知(53)
他的目光落在顾言脖子上。
那道月牙形的胎记,正在隐隐发光。
"只有我活了下来。用秘法锁住一缕残魂,等了整整一千年。"
"等你回来。"
顾言往后退了一步。
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疯了。
什么顾家?什么灭门?什么一千年?
他就是个穿越来的普通人。穿越前是个加班猝死的社畜,穿越后是个资质平庸的外门弟子。
他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后裔,更不是什么千年遗孤。
"你在胡说八道。"
"胡说?"
顾长渊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凉。
"你以为你是怎么穿越到这具身体里的?"
顾言的心猛地一跳。
"你以为那只是巧合?"
顾长渊继续说。
"不。那是顾家血脉的力量。它在召唤你回来。回到这个世界,回到你该在的地方。"
"回到……你的家族身边。"
顾言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
那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是个资质平庸、性格懦弱的少年。
被人欺负、被人打骂,最后一命呜呼。
然后他来了。
他以为只是巧合。
他以为只是老天开眼,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但现在……
"你在骗我。"
他咬着牙说。
"你一定是在骗我。"
顾长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紫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像是某种古老的传承。
然后——
光芒没入顾言的眉心。
顾言的眼前一黑。
他看见了一场大火。
熊熊燃烧的火焰,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他看见了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男女老少,躺了一地。
血流成河。
他还看见了一个少年。
被人护在怀里,胸口插着一把剑。
那少年的眼睛……是紫色的。
和他现在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
"父亲……"
少年张开嘴,声音微弱。
"父亲,我疼……"
抱着他的男人浑身是血,但依然紧紧抱着他。
"别怕,父亲在。"
男人的声音在发抖。
"父亲护着你。"
"谁都别想伤害你。"
但下一刻——
一道剑光闪过。
男人的后背被刺穿。
剑尖从胸口透出来,带着一摊鲜血。
男人没有倒下。
他用最后的力气,把少年护得更紧了。
"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快跑……"
但少年没有跑。
他抱着父亲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父亲!父亲!"
"不要丢下我!"
"父亲——!"
画面一转。
顾言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白色的道袍,墨发如瀑。
身形清瘦,步履沉稳。
是师父。
沈惊寒站在火光中,手里握着一把剑。
剑身上还在滴血。
他看着那个抱着父亲尸体痛哭的少年,眼神……
顾言看不清那眼神里有什么。
太远了。
太模糊了。
但他知道,那一剑……
是师父刺的。
顾言猛地睁开眼睛。
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嘴唇在发抖。
"想起来了吗?"
顾长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想起来那一夜发生了什么吗?"
顾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大火。尸体。父亲的血。还有……师父的剑。
"千年前,青云宗联合其他正道宗门,以'清除魔道'为名,屠杀了整个顾家。"
顾长渊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寒。
"你的父亲,为了保护你,死在了那把剑下。"
"而那把剑的主人——"
他顿了顿。
"就是你现在叫了三年师父的人。"
"沈惊寒。"
顾言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师父?
师父杀了他的父亲?
师父……
"不……"
他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
"不可能?"
顾长渊冷笑了一声。
"你问问你自己。他为什么要收你为徒?"
"他对你好,是因为你是他的徒弟吗?"
"还是因为……你的血脉?"
顾言想起了那本手记。
想起了"容器"两个字。
想起了师父说的"一开始是"。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疼。
很疼。
"他研究过用你的血脉当'容器'。"
顾长渊继续说。
"他想用你的血脉,净化他体内的禁术反噬。"
"你不是他的徒弟。"
"你只是……一个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