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247)+番外
那一刻,最先涌上心头的,竟是回忆起石川刀下那些刺目鲜血时,一阵尖锐到几乎让他窒息的心疼。
心疼富江可能真的承受过被分割、被毁灭的巨大痛苦。
但作为一个活在常理世界中的普通人,一个拥有基本道德底线的人,他又应该是惧怕怪物的。
当最初的冲击过去,理智回笼,冰冷的恐惧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应该选择远离,划清界限,这是最安全、也是最符合“正确”的选择。
更何况,富江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才逼疯石川。
他还能够冷酷地、带着近乎玩味的态度去追杀藤井未央,视他人的生命与痛苦为无物。
他并不是一个完全被迫害的、值得同情的受害者,他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灾难源头,一个以他人恐惧与绝望为食粮的、真正的、残忍的非人存在。
这份清醒而残酷的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巨锁,将他所有残存的、不合时宜的温柔与不舍,都牢牢地锁死在理性的囚笼里。
他可以坦然接受朋友的“不同寻常”,却无法容忍自己深爱的人,其本质竟是如此的残忍与非人。
这其中的界限,简直清晰得令人绝望。
第203章 “爱”的感觉吗?
风间秀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仿佛脚下的地面正在寸寸龟裂。
他看着押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言之凿凿的推论是多么不堪一击。
那不过是他为了维持内心秩序而勉强搭建的纸牌屋,此刻正摇摇欲坠。
“不一样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几乎要被窗外吹来的风带走。
押切静静地注视着他,向前迈了一小步。
他没有追问,只是恢复了以往的态度。
用那种惯有的、近乎包容一切的沉默等待着,仿佛早已洞悉他内心正在经历的海啸。
“押切。”
风间秀树突然抬起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颤抖,“你会为了测试我的忠诚,故意把自己置于险境吗?”
“你会因为嫉妒,就想要夺走别人的生命,甚至……以此为乐吗?”
押切缓缓地摇了摇头。
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像一口深井。
“大概……这就是最根本的区别。”
风间秀树的肩膀微微垂下,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垮了,“你的‘不同’,是安静的,不会主动去伤害任何人。而富江的‘不同’……”
他哽住了,后面的话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藤井未央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恐,石川彻底癫狂时空洞的眼神,还有那些他甚至不敢细想的、可能早已被富江随手摧毁的、面目模糊的人生……
“我害怕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超自然,押切。”
他终于说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声音因为直面这份恐惧而微微发紧,“我害怕的是他那种……”
“以他人的痛苦、恐惧甚至毁灭为乐的本质。”
“我可以接受一个怪物,但我无法接受一个以伤害为乐的怪物。”
“而且,那个怪物还是我最亲近的……”
他停顿了一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才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
“恋人。”
这个词此刻听起来是如此的讽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摆脱某种桎梏,望向押切:“你觉得,一个怪物,有可能真正地爱上一个人类吗?”
“他说他爱我。”
风间秀树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迷茫,“可我不信。”
“他对我的那些特殊,那些纠缠,难道不都只是最原始的占有欲在作祟吗?”
“就像,就像野兽圈定自己的领地,或者饕客盯上独一无二的美食?”
他的目光越过押切,似乎穿透了医务室的墙壁,飘向了某个遥远而混乱的彼方。
“可你知道吗?最可怕的是……”
风间秀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的哽咽,“即使到了现在,一想到他可能正在某个地方受伤,正在独自承受痛苦,我这里——”
他抬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还是会无法控制地感到疼痛。”
他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这大概就是我最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明明知道是毒药,身体却已经产生了依赖。”
一直沉默的押切,此刻终于轻轻开口,“秀树,你一直在用人的道德和情感标准,去衡量一个非人的存在。”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风间秀树脑海中炸响,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是啊。
他一直在期望富江能够理解人类的感情,遵守人类的道德准则。
期待一只天生掠食的猛虎会为了他改吃素,期待一团燃烧的烈火懂得克制自己不去灼伤靠近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