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284)+番外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可怜又狼狈地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发着抖。
阿泽夕马看到他们,尤其是目光触及押切彻时,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明显亮起一簇微弱的、求救般的火光。
他的嘴唇剧烈地翕动着,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喷涌而出。
然而,此刻在场几人的心都紧紧系在失踪的风间秀树身上,那份焦灼压倒了一切。
阿泽夕马这显而易见的惨状,也只换来他们匆匆一瞥和心头更沉的阴霾。
阿直不死心地环视着已被彻底封锁的现场,又焦急地看向那扇通往楼内、如今只余警察把守的入口,最后猛地转回头,紧紧盯住阿泽夕马。
担忧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的喉咙,让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几乎是逼问道:“阿泽同学!秀树呢?风间秀树在哪里?!你看见他了吗?他有没有事?!”
阿泽夕马猛地张开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艰难而怪异的声响,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拼凑不出来。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
一只无形的、冰冷粘腻的手,正从虚空之中伸出,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盘桓在他头顶上方那片浓稠如沥青、不断扭曲翻滚的巨大黑影,常人肉眼绝对无法得见的可怖存在,正饶有兴味地“注视”着眼前这几个焦急万分却懵然无知的少年。
它贴近阿泽夕马冰冷汗湿的耳廓,用只有他的灵魂能“听”见的、充满了戏谑与纯粹恶意的低语,丝丝缕缕地腐蚀着他的意志:
「哦呀?瞧瞧这几个可怜又心急的小虫子……在找你口中的那个的蠢货吗?」
「你不会是……想告诉他们吧?想泄露不该泄露的秘密?告诉他们,这里刚刚发生了多么‘有趣’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心心念念的朋友,可能已经……」
「嘻嘻~」
不!
不是的!!
风间秀树不会出事的!!!
至少……不会是那样的事!!!!
阿泽夕马在心中疯狂地嘶吼、抗拒。
他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先前那骇人的、血淋淋的画面,但紧接着,另一个更清晰的印象强行压过了恐惧。
是川上富江那张漂亮到妖异的脸,是富江口中对风间秀树那番近乎偏执的占有宣言,是富江流露出的、对风间秀树那异常在意甚至不惜一切也要带走的姿态。
阿泽夕马近乎绝望地确信,川上富江那个怪物,绝不会像对待他那样对待风间秀树。
顶多……
顶多是被那个任性妄为、视规则如无物的怪物用这种不要脸的方式强制带走,去做一些风间秀树本人可能不太情愿、但绝不至于立即丧命的“坏事”。
他紧闭双眼,试图用全部的心力去对抗脑海中那恶魔的蛊惑。
然而,生理上的反应却完全失控。
他的喉结像困兽般剧烈地上下滚动,颈部的肌肉绷紧到极限,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绝望至极的角力。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角和鬓边滚落,划过毫无血色的脸颊,在下颌处汇聚,滴落在脏污的衣襟上。
额头上青筋迸起,用尽了残存的每一丝力气,试图冲破那无形却坚不可摧的桎梏,哪怕只能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一个名字的片段。
可是,不行。
最终,从他剧烈颤抖、几乎咬出血丝的唇间溢出的,依旧只是一串破碎的、徒劳的、充满了痛苦与恐惧的抽气声,嘶哑难辨。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押切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阿泽夕马的头顶上方。
在押切的视野里,那里看起来空空如也,只有空气在微微扰动。
然而,一种源自本能的、深入骨髓的厌恶感猛地攫住了他。
他分明能感觉到,一股与他家中那些“东西”隐隐同源的、冰冷而污秽的气息,正盘踞在那里,无声地嘲笑着一切。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之前那位将阿泽夕马从楼上搀扶下来的年轻警察拿着一个打开的笔记本和一支笔,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但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对这位明显受到巨大惊吓的学生的同情。
“阿泽同学。”
警察在阿泽夕马面前蹲下,将纸笔递到他眼前,语气尽量放得平稳,“你目前是这起……不幸事件唯一的目击者。我们非常需要你的证词。”
“如果你现在还说不出话,没关系,请把你知道的全部写下来。”
之前在现场发现瘫软在地、几乎失去意识的阿泽夕马时,这位警察就试图询问过他。
可当时阿泽夕马刚结结巴巴吐出几个不连贯的词,神情就骤然变得极度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随后便彻底失声,只剩下剧烈的颤抖和喉咙里压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