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297)+番外
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又哭又咬的疯子只是风间秀树人生的一个短暂错觉。
此刻的他,眉目低垂,动作体贴。
像极了在悉心照料病中爱人的、最贤惠不过的主夫。
他舀起一勺温度恰到好处的粥,轻轻吹了吹,递到风间秀树苍白的唇边。
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对方。
见风间秀树只是沉默地、顺从地接过了勺子,富江眼底的光亮一闪。
得寸进尺地、极其自然地抓起他那只没拿勺子的手,亲昵地贴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蹭了蹭。
感受到对方没有立刻抽回,那丝被压抑的恶劣与狡黠便再也藏不住。
他飞快地低下头,温热的舌尖如同狡猾的小蛇,在那微湿的掌心快速而暧昧地舔过。
留下一点湿痕和令人战栗的酥麻触感。
风间秀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指节泛白,却终究没有发作。
他只是垂下浓密的眼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绪,默不作声地继续喝着粥。
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透着一丝疲惫的柔和。
这近乎驯顺的姿态,如同最有效的镇静剂,让富江周身那股无形的、紧绷的侵略性气息都变得舒缓起来。
他陶醉地享受着这片刻偷来的、假象般的宁静与亲密,并笃定地认为,这是自己“胜利”的最终证明,是秀树混沌的意识终于拨开迷雾,重新认知到“谁才是唯一”的、宿命般的回归。
最后一勺粥,在白瓷勺中微微晃动,泛着温润的光泽。
富江拿起勺子,却没有立刻递过去。
他穿着那身颜色艳丽的丝质睡袍。
极致的红将他本就苍白的肤色衬得近乎剔透,像上好的冷玉。
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极具侵略性的明艳却丝毫未被削弱,反而在红与白的极端对比下,更显惊心动魄。
丹凤眼的眼尾微微上挑,线条流畅而锋利,眼下那颗小小的泪痣,在灯光的摇曳晃动间,仿佛不再是静止的印记。
而是一滴拥有生命的、蛊惑人心的墨。
他倾身凑近。
将盛着粥的勺子虚虚地晃过风间秀树紧抿的唇角,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和米香。
又恶作剧般顿住,悬停在咫尺之距。
然后,他抬起眼,笑眯眯地看着风间秀树。
眼波流转。
眸光深处闪烁着孩童索要糖果般纯粹的任性,却又分明糅杂着一种更幽暗、更深沉的,属于成年人的、带着情色意味的诱惑。
“亲我一口,”他放轻声音,尾音拖长,像羽毛搔刮过心尖,“就喂你喝哦~”
“……”
风间秀树沉默了片刻。
时间在两人之间粘稠地流动。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捏紧的掌心,指甲几乎要深深嵌进皮肉里,留下月牙形的、生疼的印记。
那股混合着厌恶、无力与强烈自尊受挫的屈辱感,正与强行维持的、名为“理智”的堤坝疯狂拉扯、冲撞。
他忍了又忍,喉结滚动,几乎就要冲破那层辛苦维持的、脆弱如纸的平静假面,让冰冷的拒绝脱口而出。
下一秒。
富江却自己将那口温热的粥含进了嘴里。
他的动作快得有些任性。
不等风间秀树做出任何反应,他就像一只凭着本能行事、迫不及待要确认巢穴温暖与安全的小动物,整个人灵活地、带着睡袍微凉的丝绸触感,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风间秀树的怀里。
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带着熟悉的洗发水淡香,极其依赖地、甚至有些蛮横地靠在他的颈窝。
像一只最眷恋主人的猫咪,用脸颊和发顶眷恋地蹭了蹭。
贪婪地汲取着那份他渴望已久、仿佛能安定他所有狂躁的体温与气息。
然后,他微微撤开一点点距离。
仅仅只是一点点,近到呼吸依然交缠。
他仰起那张得天独厚、足以蛊惑众生的脸,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眸光水洗般清亮。
没有丝毫犹豫,他凑上去,精准地覆上风间秀树的唇。
这不再是一个粗暴的掠夺,而是带着某种奇异的、分享般的意味。
用一个带着清淡米香和自身体温的吻,将温热的粥小心翼翼地渡了过去。
……动作甚至称得上有一丝笨拙的温柔。
分开时,他的嘴唇被润泽得更加红艳,水光潋滟,眼眸也湿漉漉的,仿佛蒙着一层江南烟雨。
他细细地、软软地开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乞怜,像生怕被丢弃的幼兽,可那字句深处,却分明藏着不容置疑、甚至偏执到底的执拗:
“秀树,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的。”
眼眸含泪,波光潋滟,将那份惊心动魄的美,渲染得脆弱又极具欺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