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298)+番外
又在装可怜。
永远都在装可怜。
永远都在利用这张被造物主偏爱的、让人几乎无法生起抗拒之心的脸,扮演着无辜与脆弱,巧妙地掩饰内里最深的占有欲、恶意与那些不可饶恕的疯狂行径。
风间秀树定定地看着他。
目光描摹着这张近在咫尺、美得足以令人屏息、却也扭曲得让人心底发寒的面孔。
胸腔里翻涌的不再是纯然的悸动,而是添了一片荒芜冰冷的嗤笑。
那笑意尖锐,刮擦着五脏六腑。
细碎的、冰冷的嘲讽并未达及眼底,反而沉入更深的心湖,迅速冻结,化作更为清晰、更为坚定的筹谋冰层。
“……好。”
他几不可闻地、极其轻微地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轻得像窗外掠过的一片雪,瞬间消融在室内暖浊的空气里。
然后,在富江因为那声叹息而眸光猝然亮起、如同瞬间被点燃的幽火般的注视中——
风间秀树抬起手。
指尖微凉,带着不易察觉的、极其细微的颤意,轻轻挑起了富江弧度优美的下巴。
这个动作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近乎审视的意味,却又因那指尖的轻颤,泄露了其下暗藏的复杂心绪。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安静的阴影,仿佛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干扰与内心的波澜。
然后,他低下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却又仿佛在完成某种必要仪式的平静,轻轻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浅,甚至不带多少温度。
却远比任何激烈的回应,都更让富江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241章 你被人“弄伤”了吗?
雾气如同稀释的灰白乳汁,黏稠而缓慢地在十字路口涌动,每一次呼吸都浸满了湿冷的铁锈味,沉重地压迫着胸腔。
视野被这无边无际的昏蒙所吞噬,只有脚下沥青路面反射着黯淡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光。
前方不远处,一滩模糊的暗色渍痕晕染开来,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不容错辨的、甜腥的不祥气息。
又是这里。
风间秀树的心脏在潮湿的寒意中蜷缩起来。
明知故犯般的恐惧攥紧了他的神经,可双脚却像陷入泥沼,被某种更深层、更无法抗拒的引力拖拽着,朝那滩痕迹的方向,踉跄着迈出了一步。
鞋底摩擦湿滑地面的细微声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几乎与脚步声同步,前方浓雾最厚重的涡心,一个轮廓开始显形。
依旧是那身仿佛由夜色本身裁剪而成的纯黑衣衫,贴合着少年过分单薄的身形。
暴露在衣物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久被遗忘的、瓷器般冷脆的苍白,与周遭的灰蒙雾气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而他的唇,色泽浓烈得惊人。
是熟透到即将腐烂的浆果才有的、饱满欲滴的深绯,镶嵌在毫无血色的脸庞上,构成一幅诡谲而妖异的静物画。
令人脚底生寒的是,他的眼眶之中,依旧不见丝毫瞳仁的痕迹。
唯有两颗浑圆的、毫无生气的眼白,如同打磨过的白色大理石球,在空洞的眼眶里缓慢地、漫无目的地转动着,最终“定格”在风间秀树的方向。
没有焦点,甚至没有情绪,却带来被彻底洞穿、无所遁形的冰冷窒息感。
“……怎么又是你?”
风间秀树的声音干涩地挤出喉咙,微弱得几乎要被雾气吸收。
他看着那张美得惊心动魄却死气弥漫的脸,那个与无数噩梦碎片纠缠的名字,终于挣扎着浮出唇齿:
“种田……才生。”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
视野中的灰白猛然扭曲、荡漾。
并非疾速移动造成的残影,更像是空间本身发生了一次短暂的痉挛与折叠。
上一刻还伫立于数米之外雾中的黑衣少年,下一刻,已毫无征兆、无声无息地紧贴在他身侧。
冰冷、僵滞、毫无生命温度的吐息,如同来自深海墓穴的寒风,拂过他敏感的耳廓与颈侧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不由自主的细微战栗。
一只同样冰冷、肤色惨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从旁悄无声息地探来。
修长的手指带着墓石般的凉意,轻轻点压在风间秀树脖颈一侧,正是之前富江妒火焚烧时,牙尖狠狠碾磨过、留下浅淡红痕的那处皮肤。
触碰极轻,却带着绝对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仿佛那手指本身就是某种冰冷的标记。
紧接着,少年那毫无起伏的、如同磨损旧磁带般空洞的声音,紧贴着风间秀树的耳畔,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地响起:
“哥哥……”
短暂的停顿。
仿佛在确认这个称呼,或者是在“嗅闻”空气中残留的、不属于梦境的他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