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387)+番外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冻结,四肢百骸传来刺骨的寒意。
随即又被一股更汹涌、更冰冷的恐惧狂潮疯狂冲刷、席卷。
耳边嗡嗡作响,龙介的声音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富江……派人追杀龙介?
什么时候?
为什么?
那个偏执扭曲、独占欲达到病态顶峰、美丽如同淬毒罂粟般的恐怖怪物,为什么总是那样如影随形,阴魂不散?
甚至连他试图逃离、试图保护的过去羁绊都不放过?
愤怒、寒意、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个怪物行事风格的确信……
种种情绪如同失控的化学药剂在他心中剧烈反应,炸得他脑海一片空白,思维停滞。
半晌。
他才听见自己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飘忽地响起: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川上富江是什么时候盯上龙介的?
是从他知道龙介存在的那一刻起?
还是在他逃离之后,迁怒于所有与他有关的人?
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地追杀龙介?
仅仅是因为……龙介是他的“幼驯染”吗?
因为那偏执狂无法容忍他心中存有丝毫属于别人的、重要的位置?
第306章 让我抱一会儿……好吗?
风间秀树神色怔松,琥珀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仿佛透过浓雾看到了某些可怖的画面。
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开合。
口中喃喃着什么破碎的音节,或许是富江的名字,又或许是什么无意义的呓语。
深田龙介听不清。
但看他这副失魂落魄、仿佛被骤然抽走所有力气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比面对追杀时更加慌乱和疼痛。
那点小心翼翼维持的界限和克制,在此刻秀树显而易见的脆弱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向前倾身,伸出手臂,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急切和不容拒绝的温柔,轻轻地将风间秀树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环住秀树单薄而冰凉的身体,力道收紧,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生怕弄疼他。
“秀树……”
他低声唤道,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毋庸置疑的坚定,热气拂过风间秀树冰凉的耳廓,“不管是不是他,我现在都没事。”
“你看,我好好地站在这里呢。”
深田龙介的体温透过单薄的旧外套传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微微烫人的热度。
这股切实的温暖和拥抱带来的、久违的安心感,像是一道暖流,缓缓注入风间秀树几乎冻结的四肢百骸。
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涣散的眼神逐渐重新聚焦,一点点找回了实感。
最终落在了龙介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关切的脸庞上。
像是从一个漫长的噩梦中,被强行拉回现实。
他琥珀色的眼眸中氤氲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雾气迅速淡去,重新变得清晰透亮。
尽管那清澈的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惊悸未平的余波,如同暴雨过后的水洼,晃动着不安的光。
风间秀树眨了眨眼,在冰激凌车内透出的,与外界雾气格格不入的明亮光线映照下,那双眼皮显得格外湿红。
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沙哑的:
“嗯。”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像是终于找回了什么逻辑般,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已经恢复了基本的条理,带着一种沉重的冷静说:
“那个人……大概率是真的川上富江。”
他顿了顿,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川上富江……有好多个。他……他们会因为受伤而增殖。”
可说到“受伤”这个词时,风间秀树的语气不自觉地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异常。
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凝滞的停顿。
眼前不受控制地、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那个拥有着惊世美貌、平时连指尖被纸张划破一道甚至都没有出血的小口子,都会娇气地蹙起那对漂亮的眉,用那双氤氲着迷蒙水光、妖异得能吸走人魂魄的眼眸,委屈又控诉地紧紧盯着他。
非要他亲手涂抹药膏、笨拙地对着伤口轻轻吹气、再低声哄慰许久才肯勉强罢休的……
近乎孩子气的、极端怕痛的模样。
而“增殖”……
往往都伴随着极致的、足以致“死”或致“分裂”的伤害与痛苦。
这个冰冷的认知,像一根又细又冷的银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此刻被对龙介的担忧和对富江暴行的愤怒所充斥的、紧绷而又柔软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