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蛊(133)
绣生这才发现,原来姑娘她并不是个软柿子啊。
唉,姑娘,唉,怎么就看上世子殿下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了呢?
转念一想,世子殿下在姑娘面前晴得很,绣生顿时又想开了。
回去的路上,秋满没怎么说话,绣生以为她是因被人嘲笑而不开心,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秋满察觉到了,无奈道:“我没有因为那件事不开心。”
“那是因为何事?”
“刚刚那家糕点铺,我们排队等了小半个时辰才买到一袋,但是!”秋满,“它竟然一点也不好吃!”
绣生:“?”
秋满:“不过我们不能浪费,回去可以给蝴蝶吃,绣生,你可不能告诉他这是我不喜欢才让给他的。”
绣生:“……”
“姑娘。”她还是没忍住问道,“您真的没有因为那些人说的话而生气吗?”
秋满靠着马车车厢,不紧不慢道:“其实刚听到时是有一点生气,不过仔细想想他们说的也不算假话,既然是真话,我要是生气,岂非如了他们的愿?不过即便是真话,那般带着嘲笑之意说出口,总归还是让人觉得讨厌,蝴蝶教训得对。”
她不会不认同自己的普通人身份,就像她身体上的疤痕虽然有些不好看,但又何尝不是属于自己的一部分。
秋满可以自己心血来潮抹些药消除那些疤痕,但不是必须要这么做,很多事只在于她想不想,而不在于配不配。
绣生只比听岫大一岁,对许多事其实有些懵懂,不过既然姑娘不生气,那她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但是姑娘,你怎么突然流鼻血了?”绣生连忙抽出帕子捂在秋满鼻前。
马车到王府门口了。
秋满看着沾血的手帕,沉默片刻,对绣生道:“别把我流鼻血的事告诉蝴蝶。”
绣生张了张嘴,秋满补充道:“不然我会生气的。”
绣生闭上了嘴。
她好纠结,说了姑娘会生气,可不说,万一日后殿下发现了,他也会生气。
秋满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愁了会儿,叹着气道:“算了,今晚我自己和他说吧。”
绣生放下了心。
可惜她放心得太早,秋满这晚恰逢毒发,疼了大半宿,早把下午流鼻血的事抛之脑后。
等第二天早上起床时,鼻血又一次滴滴答答地落在衣襟上,她才想起来这个事。
她捂着鼻子,一抬头,却发现饲蛊人端着药碗不知何时来到床边,脸色极其难看。
他将药碗放到床下,攥着衣袖仔细擦干净她鼻下的血渍,神色阴沉,动作却很轻,生怕弄疼她一点。
她只是皱一下眉,他便立刻停下,低声问是不是弄疼了她。
“没有。”
秋满看着他绷紧的脸,没再露出任何异样,乖乖喝完药,正要开口时被他紧紧抱进怀里,衣襟上的血都沾到他身上了。
秋满发现,箍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明明端着药碗走动时碗里的水都不会晃动,如今却因为她流了点儿鼻血而颤抖。
秋满犹豫了会儿,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安慰道:“兴许只是昨日荔枝吃多了,上火,你别害怕呀蝴蝶。”
不然她真有点舍不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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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周之内我定能完结!!
第51章
秋满流鼻血的事, 无论哪个大夫来看都诊不出端倪,最终只能归咎于荔枝吃多了,上火。
“看吧, 我就说是荔枝吃太多。”秋满喝完药,捧着一碗兑了水的蜂蜜水抿着, 嘴上嘟囔,“今天没吃荔枝,已经不流鼻血了。”
饲蛊人谁都不信,但不论如何诊脉,她体内的毒素仍旧如往常那般互相竞争, 目前暂时没有谁更占据上风的苗头。
查不出她流鼻血的真正源头, 只得转头催促宋一一快些让人将雾陀兰送来。
宋一一大怒:“你以为雾陀兰长了翅膀说飞来就飞来啊?从西域那边运过来,至少还得等十天好吗!”
唯一可能延缓秋满病情的东西到不了, 饲蛊人这两日到哪都是一脸阴郁, 整个昭王府的人见到他恨不能绕着走, 绣生也是叫苦连天。
只有秋满毫无感觉,习以为常, 但他最近确实有些缺乏安全感, 以前去蛊屋研究扶尸蛊时都是一个人, 现在走哪都要带着她,寸步不离地盯着她。
秋满今日喝了两碗药, 又灌了半碗蜂蜜水,这会儿肚子里全是水,起身走动时都能听见水在咕咕晃动。
饲蛊人盯着她看了会儿, 抬手缓缓覆在她小腹上。
他的手宽大修长,一掌下去几乎能盖住她大半个小腹,秋满越看越觉得诡异, 想把他的手拍开,鼻尖却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