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干什么的？”凌啸问。

顾晏想了想，挑了个最不容易吓跑他的说法：

“赞助商。”

凌啸挑眉。

赞助商？

所以这人花一顿饭钱，就为了来现场看他录节目？

这凡间的人，果然越来越有意思了。

“行，”凌啸收回视线，“录完再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偏头看他：

“对了，你叫什么？”

顾晏沉默了一秒。

“顾晏。”

凌啸点点头，走了。

走出几步，他的声音飘回来：

“你刚才站那儿的样子，像在等人宣判。”

顾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半晌，他低头看了眼自己。

等人宣判？

他忽然笑了一下。

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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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狼王断案，全网反转

休息结束，录制继续。

凌啸回到嘉宾席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打量他的，还有两道不太友好的。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孙律师推了推镜框，似笑非笑：

“凌啸老师刚才的提议很有意思。不过——”他拖长了音，“把狗带来，狗又不会说话，能问出什么来？”

旁边的新人阿喆还没开口，对面那个演婆媳剧的刘姐倒是接上了：

“就是啊，狗又不会指认凶手。有些人为了博眼球，真是啥都干得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凌啸，语气里带着点阴阳怪气。

弹幕开始刷：

【刘姐这话什么意思？】

【说凌啸博眼球呗】

【但她说的也有道理啊，狗来了能干嘛】

【凌啸不会真以为狗能说话吧哈哈哈哈】

凌啸靠在椅子上，抬眼看了刘姐一眼。

那眼神很淡，淡到刘姐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收回视线，但又觉得收回去太丢人。

“你这么激动，”凌啸开口，语气平静，“是怕狗来了抢你台词？”

刘姐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凌啸没理她，收回视线，看向台上的周叔：

“人带来了吗？”

周叔愣了愣，看向导演组的方向。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犹豫了几秒，一咬牙，冲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五分钟后。

一个剃着平头的年轻男人被两个工作人员带上台，手铐已经摘了，但身上还穿着拘留所的橙色马甲。他瘦得像根竹竿，眼神四处乱飘，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小偷本人，赵某。

紧接着，另一个工作人员牵上来一条狗。

是一条德国牧羊犬，毛色发灰，站姿却依然挺拔。它一上台就警惕地扫视四周，尾巴微微下垂，是标准的护卫姿态。

张先生夫妇看见狗，眼眶立刻红了：

“大黑！”

大黑耳朵动了动，朝他们那边看了一眼，但没有扑过去，而是继续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台上每一个人。

凌啸站起来，走向台上。

弹幕又开始刷：

【卧槽真把狗带来了】

【这狗看起来好凶】

【他不会真要去跟狗说话吧】

【救命这什么迷惑行为】

【我录屏了，等会儿看他怎么收场】

凌啸走到大黑面前，蹲下。

大黑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声，但没有龇牙。

一人一狗，对视。

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晏在观察席上，目光落在凌啸的侧脸上。

他在看什么？

凌啸的眼睛很专注，不是那种“我装模作样跟狗交流”的表演，是真的在看，在感知。

他看的不是狗的眼睛，是狗的耳朵、尾巴、脊背的弧度、肌肉的紧绷程度。

像是在读一条狗的身体语言。

三秒后。

凌啸站起来，转向周叔：

“刀呢？”

周叔一愣：“什么刀？”

凌啸没回答，转身看向小偷赵某：“你那天晚上入室的时候，手里拿了什么东西？”

赵某脸色一变：“没……没拿什么……”

“拿了。”

凌啸的语气很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赵某被他这么看着，后背一阵发凉。

“你右手拿的，”凌啸说，“不是工具，是刀。”

全场哗然。

赵某的姐姐——那个花衬衫赵女士腾地站起来：“你放屁！我弟弟从来没说过拿刀！”

“他没说，”凌啸看向她，“狗说了。”

赵女士气得脸都红了：“你——你拿狗说的话当证据？你疯了吧？”

凌啸没理她，继续看着赵某：

“你进门之后，先碰到的是狗主人，还是狗？”

赵某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凌啸往前走了一步。

他这一步迈得很慢，但赵某整个人往后一缩，像被什么吓到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