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狼狼在娱乐圈当清汤大老爷(110)
卖烧腊的周叔一边斩烧鹅一边说:“陈伯人好啊!帮了很多人!他不可能被人害的!”
开中药铺的李伯捋着胡子回忆:“陈伯死前一天还来我这里抓药,说是给玛丽治头疼的。”
功夫馆的刘师傅擦着汗说:“那天晚上我听到陈伯家有大动静,好像有人在吵架。但我不敢多管闲事。”
杨思思一一记下来。
郭涛自告奋勇去和街上的狗“交流”。他蹲在一只流浪狗面前,汪汪叫了半天。狗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郭涛追上去:“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狗跑得更快了。
杨思思在远处看着,无语:“他在干嘛?”
沈听夏蹲在台阶上记笔记:“和狗说话。”
杨思思:“……他是不是忘了,只有凌啸能和动物说话?”
沈听夏头也不抬:“他可能觉得自己也行。”
郭涛追了两条街,没追上,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沈听夏看了他一眼:“郭哥,你还是别学凌啸了。”郭涛喘着气:“为什么?”沈听夏说:“你学不来。”郭涛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凌啸在陈伯的房间里待了很久。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套茶具,一个杯子没收,里面还有小半杯残茶。凌啸端起来闻了闻——那股植物的气息,比楼下更浓。
他把杯子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包里。
然后他下楼,走到仓鼠笼子前,蹲下来。
仓鼠停下跑步,扒着笼子看他。黑豆一样的眼睛圆溜溜的,胡须一翘一翘的。
一人一鼠,对视了三十秒。
凌啸站起来,脸色变了。
阿杰在旁边紧张地问:“凌老师,它说什么了?”
凌啸没回答,把所有人叫到杂货铺里。
他从包里拿出那个杯子,举起来:“这杯茶里,有毒。”
阿杰愣住:“什么毒?”
凌啸:“某种植物的提取物,能让心脏骤停,死状和自然死亡一模一样。”
他看向玛丽,玛丽站在角落里,脸色已经白了。
凌啸说:“这杯茶,是你泡的。”
玛丽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我……我是给陈伯泡的,但我没有下毒!”
凌啸看着她:“你没下毒。但你加了东西。”
玛丽的腿软了,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凌啸:“陈伯死前一天去中药铺抓药,说是给你治头疼。你那天头疼,是因为你自己也中了毒——轻量的,不会死,但会让你头疼、头晕。”
玛丽捂着脸,哭了出来:“是……是阿强让我做的!他说这是治头疼的药粉,让我加在茶里!我不知道会害死陈伯!我真的不知道!”
阿强转身就跑。郭涛早就盯着他了,一把扑过去,把他按在地上。阿强挣扎了两下,被郭涛压得死死的。
郭涛喘着气,冲凌啸喊:“凌啸!我虽然和狗说话不行,但抓人我还是行的!”
阿强被按在地上,还在狡辩:“你们有什么证据?那只仓鼠?它能作证吗?”
凌啸走到仓鼠笼子前,把仓鼠捧在手心里。仓鼠在他掌心里蹲着,胡须一翘一翘的,吱吱叫了几声。
凌啸转向阿强:“它说,那天晚上你来找陈伯,陈伯不给你钱,你推了他。陈伯撞到了桌角,倒在地上。你没有叫救护车,你跑了。”
阿强的脸惨白如纸:“你……你怎么知道?”
凌啸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仓鼠:“它看到了。它一直在笼子里,看着这一切。”
阿强瘫在地上,不再挣扎了。
在警局里,阿强交代了全部经过。
那天晚上他来找陈伯借钱,陈伯不肯。他喝了点酒,上了头,推了陈伯一把。陈伯往后倒,后脑勺撞在桌角上,瘫在地上不动了。他害怕了,叫了两声没回应,转身跑了。陈伯自己爬起来,喝了玛丽泡的茶——茶里加了阿强给的“治头疼的药粉”。药粉里的植物提取物,在陈伯本来就受了撞击的心脏上,加速了骤停。
老林和这件事无关,他只是和陈伯争商会会长,吵过几架,但没想过害人。他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手还在抖,一直在说“我就是嘴上说说,我没想过害他”。
当地警方拿到了凌啸提供的证据——那杯残茶的毒理检测报告、阿强的口供、玛丽的证词——重新立案调查。阿强被以过失杀人罪逮捕,玛丽作为从犯被带走。
走出警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唐人街的灯笼全亮了,红彤彤的,照得整条街像一条河。
凌啸捧着那只仓鼠,站在陈伯家的骑楼下。阿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肩膀在抖。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像那些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