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狼狼在娱乐圈当清汤大老爷(109)
一楼是杂货铺,货架上摆着酱料、干货、日用品,落了一层薄灰。二楼住人,木楼梯踩上去吱呀吱呀响。凌啸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药,是某种植物的气息,很淡,但他闻得出来。
他环顾四周,柜台上放着一个笼子,里面有一只仓鼠。胖乎乎的,毛色是浅棕色的,正在滚轮上跑步,跑得飞快,轮子转得像风扇。
仓鼠停下来,看了凌啸一眼,然后继续跑步。
凌啸盯着那只仓鼠看了两秒,收回视线。
张玉兰已经打开了当地警方的报告。她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自然死亡?没有尸检?没有毒理检测?这报告太潦草了。”
凌啸走过去看了一眼。报告只有两页,第一页是基本信息,第二页是法医的简单结论,连签名都是潦草的。
凌啸:“当地警方不重视?”
张玉兰合上报告,表情很沉:“华裔老人,在他们眼里可能不重要。”
凌啸的眼神冷了一瞬,没说话。
阿杰在旁边听到了,眼眶更红了:“我报警的时候,他们就让我等着。等了三天,告诉我爷爷是自然死亡。我说要查,他们说没有证据,不给查。”
凌啸拍了拍他的肩膀:“带我们去见见那几个人。”
阿杰带他们去了三条街外的一家茶叶铺。老林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阿杰带了一群人进来,皱了皱眉:“阿杰,这些人是谁?”
阿杰说:“是我请来查爷爷死因的。”
老林的脸色变了:“你爷爷是自然死亡,你查什么?”
刘伟上前一步,笑着伸出手:“林先生您好,我是心理学家,可以跟您聊几句吗?”老林看了他一眼,没伸手,但也没拒绝。刘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开始问问题。
凌啸站在旁边,看着老林的双手。老林说话的时候,双手一直抱在胸前,手指攥着袖口,攥得很紧。刘伟问“你和陈伯最后一次吵架是什么时候”的时候,老林的嘴唇抿了一下,下巴往里收了一寸。凌啸收回视线,走出茶叶铺。
第二个是阿强。阿杰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他,他正蹲在墙角抽烟。看见阿杰,他站起来就想走,被郭涛拦住了。
“哎,兄弟,别急着走啊,聊两句。”
阿强脸色发白:“我没什么好聊的。你爷爷的事跟我没关系。”
刘伟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我没说跟你有关系,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阿强勉强坐下来,烟夹在手指间,一直在抖。刘伟问“你最后一次见陈伯是什么时候”的时候,阿强舔了一下嘴唇,很快,像是不自觉地舔的。然后他说:“上周。他来借钱。”刘伟说:“陈伯找你借钱?”阿强愣了一下,然后改口:“不对,是我找他借钱。”刘伟笑了笑,没追问。
凌啸站在巷口,看着阿强的手指。那根烟已经烧到滤嘴了,他还夹着,没扔。
第三个是玛丽。她是陈伯家的菲佣,住在杂货铺后面的小房间里。阿杰敲门的时候,里面很久才有动静。门开了,玛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眶发青。她看见阿杰,往后退了一步。
阿杰说:“玛丽,这几位是从中国来的,想问你几个问题。”
玛丽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那天不在家。”
杨思思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从隔壁烧腊店买的奶茶,递给玛丽:“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你在这家做了多久了?”
玛丽接过奶茶,没喝,手在抖:“两年。”
杨思思:“陈伯对你好吗?”
玛丽的眼眶红了:“好。很好。他给我付了孩子的学费,还帮我寄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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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海外特辑·唐人街谜案(下)
杨思思:“那你为什么和他吵架?”
玛丽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把奶茶放在地上,转身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杨思思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三个人问完,在杂货铺里碰头。刘伟翻开笔记本:
“老林说话时双手抱胸——防御姿态,他有所隐瞒。但他提到陈伯的时候,语气里有尊重,不像是要害他的人。”
“阿强说话时频繁舔嘴唇——紧张,他可能在害怕。而且他一开始说错了话,说‘陈伯来找他借钱’,后来才改口。这说明他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注意力不集中。”
“玛丽眼神躲闪,不敢和我对视——她可能知道什么,但不敢说。”
凌啸听完,没说话。他走到柜台前,看着那只仓鼠。仓鼠又在滚轮上跑步,跑得飞快。凌啸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转身上楼。
杨思思负责采访唐人街的邻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