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坐在休息室里，气氛微妙得像一碗放了醋的汤。

沈听夏坐在对面，叽叽喳喳说着他飞了十几个小时、转了两趟机、在机场迷路了一个小时、最后靠着“我是凌啸私人助理”的证件混进来的全过程。

凌啸听着，偶尔“嗯”一声。顾晏听着，偶尔看他一眼。

沈听夏说完，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然后看着凌啸：“凌啸，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凌啸：“？”

沈听夏：“那我有，我喜欢你。”

凌啸看了一眼顾晏。

顾晏端着香槟，表情很平静：“谢谢，他不喜欢你。”

凌啸收回视线，嘴角翘了一下。

庆功宴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里。

张导开了一瓶香槟，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凌啸端着杯子，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这个城市的夜晚很安静，灯光稀疏，能看到天上的星星。

凌啸低头看了看那座小山，沉默了一下：“你把我当猪喂？”

沈听夏说：“你瘦了。上镜好看，胖了真人好看。”

凌啸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抢过了顾晏的盘子。

沈听夏在旁边站着，看他吃了一口牛排，紧张地问：“怎么样？”

顾晏又手里端着的一杯热牛奶放在凌啸手边，把香槟拿走：“别喝太多，明天还要赶飞机。”

凌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凌啸忽然放下叉子，看着沈听夏。

沈听夏被他看得一愣：“怎么了？”

凌啸说：“沈听夏。”

沈听夏：“嗯？”

凌啸：“谢谢你。”

沈听夏愣住了。手里的龙虾钳悬在半空，汁水滴在桌布上。他张着嘴，看着凌啸，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啸已经低头继续吃牛排了，像什么都没说过。

沈听夏回过神来，笑了。那笑容比今晚的任何一次都真：“你说谢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凌啸头也不抬：“因为你做得越来越多了。”

沈听夏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假装在剥龙虾，但手在抖。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笑着说：“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凌啸头也不抬：“不考虑。”

沈听夏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变成苦笑：“你拒绝得也太干脆了。”

凌啸咽下最后一口牛排，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干脆点好。拖着你更难受。”

沈听夏愣住。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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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海外特辑·唐人街谜案（上）

《我是大法官》第三季启动的时候，所有嘉宾都收到了一封来自海外的信。

信是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一个不太会写中文的人硬着头皮写出来的。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老师，我爷爷死了。警察说是自然死亡，但我知道不是。求你来帮帮我。唐人街，阿杰。”

凌啸把信放在茶几上，顾晏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海外特辑。唐人街，有人死了。”

顾晏看了一眼那封信：“什么时候出发？”

凌啸靠在沙发上：“后天。”

出发那天，一行人在机场集合。

张玉兰拖着一个小行李箱，手里还拿着一沓文件——她把当地的法律条文提前打印好了。刘伟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全是笔记本，封面贴着标签：嫌疑人访谈、证人访谈、现场勘查。杨思思推着两个大箱子，一个装衣服，一个装零食。郭涛背着一个登山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沈听夏最后一个到，手里捧着一只猫：“我听说国外的宠物店很少，我担心……你破案受限制。”

“……”

凌啸沉默了一下：“我破案不是靠宠物店。”

沈听夏点头：“我知道！但万一呢！”

“……”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落地的时候是当地的早晨。

唐人街比凌啸想象的更热闹。红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牌坊上刻着四个大字：“四海一家”。两边的店铺挂着中文招牌，烧腊店、中药铺、功夫馆、杂货铺，空气中混着烤鸭和檀香的味道。

来接机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眼眶通红。看见凌啸一行人出来，他快步迎上来，声音沙哑：“各位老师？我是阿杰。写信的那个人。”

凌啸点头：“带我们去看看。”

阿杰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像是在赶什么。他一边走一边说：“我爷爷身体一直很好，每天打太极、下棋，一顿能吃两碗饭。怎么可能突然就走了？一定是有人害他！”

凌啸没说话，跟在他后面穿过牌坊，走进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是老旧的骑楼，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阿杰在一栋骑楼前停下来，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陈氏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