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皮跳上窗台，蹲在凌啸旁边，歪着头看阳台上的顾晏。它喵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是：他在干嘛？

凌啸说：“修炼。”

瓜皮又喵了一声。翻译：像在睡觉。

凌啸沉默了一下：“……闭嘴。”

瓜皮甩了甩尾巴，跳下窗台，走了。

第一天的成果在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顾晏睁开眼。他坐在阳台上，背对着夕阳，脸上被晚霞镀了一层红色。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然后转头看凌啸。眼睛里有一点点光，很淡，淡得像夕阳在水面上的反光，一闪就没了。但他确实看到了。

“我感觉到了。”顾晏说，“灵气。很淡，但确实有。”

凌啸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顾晏的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还有早上被拍红的印子，瑜伽垫坐歪了，左脚袜子脱了一半。但他的眼睛很亮。凌啸点头：“继续。”

顾晏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门框缓了一下。他看着凌啸，忽然笑了：“你不夸我一下？”

凌啸想了想：“还行。”

顾晏笑得更大声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肩膀都在抖。他说：“你说‘还行’就是很好。”

凌啸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他转身走进客厅，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吃饭了。红烧肉。”

顾晏跟在后面，腿还有点麻，一瘸一拐的。瓜皮蹲在餐桌旁边，仰着头看凌啸端出来的盘子。咸咸在鱼缸里翻了个跟头。窗外的夕阳把整个客厅染成橘红色。两个人坐下来，面对面，中间隔着两碗饭和一盘红烧肉。

顾晏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嚼了嚼。他说：“凌啸，明天几点起？”

凌啸说：“五点。”

顾晏的筷子顿了一下。他看着凌啸，凌啸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顾晏点了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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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雪山寻咸咸·追捕小妖精

凌啸教了顾晏三天修炼，顾晏已经能自己修炼了。

第四天早上，凌啸把碗里的粥喝完，放下筷子说：“该去找咸咸了。”

顾晏正在修炼，闻言回头看他：“好，我去安排。”

凌啸看了一眼窗外。

“不用，就我们两个去。”

两人收拾行李。顾晏往包里塞了保温杯、姜汤、毯子、压缩饼干。凌啸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我是去找鱼，不是去野餐。”

顾晏头也不抬：“万一要在山里过夜呢。”

凌啸没说话，看着他往包里又塞了一双手套。

瓜皮蹲在门口，尾巴甩来甩去，看着两个人进进出出地忙活。他“喵”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是：又去雪山？不带我？

凌啸蹲下来，摸摸他的头：“下次带你去。”

瓜皮翻了个白眼，跳上沙发，把屁股对着他。

凌啸站起来，示意顾宴跟上。

开车到雪山脚下用了三个小时。山路还在，但雪太深了，车开不上去。剩下的路只能徒步。

凌啸站在车门外，看着远处的山。

顾晏走到他旁边，把凌啸的围巾裹紧了一点：“走吧。”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雪没过脚踝，越往上越深。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凌啸停下来。他看了看四周——松林，雪地，远处冰湖的方向，一个人都没有。

他转头对顾晏说：“你等一下，后面的路不好走了，我驮你走吧。”

然后他原地变成了原形。

顾宴刚想要拒绝，就对上一双金色的瞳孔。

“……”

顾宴受不自觉地握上了凌啸的耳朵——真软。

“呜……再摸咬你。”

顾晏笑了：“你舍得吗？”

凌啸呲呲牙，岔开话题，示意顾宴上来。

顾宴爬上去，一只手抱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护着怀里的包。凌啸的毛很厚，手指陷进去，像抓着一团暖云。凌啸站起来，还故意抖了抖毛。

顾晏趴在他背上，脸贴着他的毛，闷声说：“出发。”

凌啸驮着顾晏，在雪地里走了很久。

他们先去了营地的旧址。那片空地还在，但帐篷和行李都被救援队收走了，只剩几根断掉的支架半埋在雪里。凌啸在空地上转了一圈，用灵力探查了一圈。顾晏从他背上滑下来，站在旁边等。

摇了摇头，咸咸的鱼缸不见了。

顾晏说：“可能被雪埋了，也可能被冲走了。”

凌啸没说话，金色的眼睛看着远处冰湖的方向。然后突然跑向冰湖的方向，顾晏跟在后面，雪没过小腿，跑得很吃力。凌啸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蹲下来。

顾晏又爬上去，抱住他的脖子。

快到冰湖的时候，凌啸突然停下来。

四只爪子钉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耳朵竖起来，转向东北方向的松林。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边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