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

凌啸在旁边无声地笑了。

“晏晏啊，”后妈的声音有点干，“你……你工作太累了，别想太多，先回来吃饭……”

“阿姨，”顾晏打断她，语气平静，“你觉得我一个月挣多少钱？”

后妈又是一愣：“这……这阿姨怎么知道……”

“够不够请十个保姆？”

“那肯定够……”

“那我不回来吃饭，是不是因为我没人照顾？”

后妈沉默了。

“是因为我不想。”顾晏说，“我不回去吃饭，是因为我不想回去。不是忙，不是没人照顾，不是需要汤。就是不想。”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后妈干笑了两声：“这孩子，说啥呢……行了行了，你忙吧，阿姨不打扰你了……”

电话挂断。

包厢里安静下来。

顾晏看着手机，神情有点复杂。

凌啸捞起一片快煮烂的土豆，咬了一口：

“学会了吗？”

顾晏抬头看他。

“她下次再说你什么，”凌啸嚼着土豆，“你别反驳，顺着她说，但把程度夸大到离谱的程度。”

他咽下去，举例：

“比如她说你不孝顺，你就说对，我不仅不孝顺，我还准备把你送养老院去。”

“她说你太忙不顾身体，你就说对，我准备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然后猝死在工作岗位上，让她来收尸。”

“她说你不找对象，你就说对，我不仅不找，我还准备出家当和尚，让她来给我剃度。”

顾晏听着，眼神越来越亮。

“这叫，”凌啸总结，“用魔法打败魔法。”

顾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客气的、社交性的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

“我明白了。”他说。

凌啸点头，继续涮肉。

吃到一半，顾晏忽然开口：

“你刚才说，‘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

凌啸筷子一顿。

“什么意思？”

凌啸看了他一眼，想了半秒，决定说实话：

“字面意思。”

顾晏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

“不打算解释？”他问。

凌啸把肉送进嘴里：“解释了你也不信。”

“你怎么知道我不信？”

凌啸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那我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活了一千多年，原身是条狼，你信吗？”

顾晏看着他，表情没变。

三秒后。

“信。”

凌啸挑眉。

“为什么？”

顾晏想了想：“因为你刚才在台上看那条狗的时候，那个眼神——不是人能装出来的。”

凌啸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

“你有点意思，”他说，“顾总。”

顾晏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冲他举了举：

“你也是，凌老师。”

----------------------------------------

第9章 走！带你cos狼人去！

一周后，顾家。

凌啸站在别墅门口，看着眼前这栋三层小楼，啧了一声。

“你们凡……你们这儿的有钱人都住这种地方？”

顾晏走在他前面，闻言回头看他一眼：“你不是刚来这个城市？”

凌啸面不改色：“网上看的。”

顾晏点点头，推开门。

门里传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个熟悉的温柔嗓音：

“晏晏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阿姨炖了你爱喝的汤——哎呀，这位是？”

后妈迎上来，目光落在凌啸身上，笑容和煦得像三月的春风。

凌啸看了她一眼。

四五十岁，保养得很好，妆容精致，笑起来眼角有几道细纹。穿一身得体的家居服，围裙都没摘，标准的“贤惠继母”人设。

顾晏介绍：“朋友，凌啸。来家里吃个饭。”

后妈的眼睛亮了亮：“朋友？第一次见晏晏带朋友回家呢！快请进快请进！”

凌啸被迎进客厅。

沙发上坐着个中年男人，眉眼和顾晏有几分相似，但气质软和得多——顾父。看见儿子回来，他明显有点拘谨，站起来又坐下，最后干巴巴说了句：

“回来了？”

顾晏“嗯”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凌啸跟着坐，正好坐在顾晏旁边。

后妈张罗着端茶倒水，一边忙活一边絮叨：

“晏晏啊，你看你多久没回来了，你爸天天念叨你。今天特意让阿姨买了好多你爱吃的菜，晚上一定要多吃点……”

顾晏接过茶杯，表情平静：“谢谢阿姨。”

后妈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慈爱地打量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晏晏啊，你看你都多大了，还是一个人。隔壁王阿姨的儿子比你小三岁，孩子都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