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看了他很久，然后移开视线：“先不用，先看看他们的目的。你的修炼要加快了，我来看看你的修炼成果。”

凌啸将手轻轻覆在顾晏的手腕上，让灵力仔细的探查顾晏的经脉。

“！”凌啸惊讶地抽回手。

“怎么了？”

“你快要筑基了，看来我们过段时间得再去一趟雪山了。”

“啊？”

“给你布阵，助你渡雷劫。”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苏暖暖坐在一辆黑色商务车后座，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那条微博的评论区。她的粉丝在替她冲锋，她的名字在热搜尾巴上挂着，但她笑不出来。

她的手指划着屏幕，划到一条评论——“凌啸是蹭暖暖的热度吧”——停了一下，又划过去。热度是蹭到了，但蹭的方式不对。她本以为那条微博发出去，凌啸会回应，会解释，会和她互动。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像没看见一样。

她的助理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她一眼：“暖暖姐，我们现在去哪？”

苏暖暖没抬头：“去周总那儿。”

助理愣了一下，转回去，没再问。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栋写字楼地下车库。苏暖暖乘电梯上了二十八楼，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门口没有牌子。她敲了三下，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夜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电视开着，放的是今天《我是大法官》的重播。屏幕里，凌啸蹲在废墟里，和那只八哥对视。

男人看了苏暖暖一眼，把电视关了。

“坐。”

苏暖暖在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男人姓周，是她最大的金主，也是她能上《我是大法官》的推手。她所有的通灵人设、营销方案、热搜排期，都是这个人帮她操盘的。

“周总，今天录制的事您看了吗？”苏暖暖的声音比在台上软了几分，带着一点委屈。

周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

苏暖暖说：“那个凌啸，完全不给我面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我发了一条微博，他连理都不理。他的粉丝还在下面骂我，说我蹭热度——”

周总放下茶杯，看着她。

苏暖暖的话停住了。

周总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跟你说过，不要和凌啸作对。”

苏暖暖张了张嘴：“我没有和他作对，我只是——”

周总抬手打断她：“你知道他是谁的人吗？”

苏暖暖愣了一下。

周总说：“顾晏。顾氏集团。你知不知道顾晏在背后给他投了多少资源？你知不知道沈听夏——沈家那个小少爷——追着他跑了多少期节目？你知不知道江辰是怎么凉的？”

苏暖暖的脸白了。

她听说过江辰的事，听说过睡粉、雪崩、无期徒刑，听说过江辰死在押送路上，尸体上的抓痕到现在都没查出是谁干的。她一直以为那是巧合，是江辰得罪了太多人，被人寻仇。她从来没把这些事和凌啸联系在一起。

周总看着她，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报表：“我不管你是真通灵还是假通灵，你跟谁作对都行，别跟凌啸作对。他不是你能碰的人。”

苏暖暖坐在沙发上，手指攥着裙摆，攥得指节发白。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笑了一下。和台上那个仙气飘飘的笑不一样，这个笑很淡，淡得像水。

“我知道了，周总。谢谢您提醒。”

周总点点头，端起茶杯：“回去吧。下期好好录，别搞事。”

苏暖暖站起来，拎着包，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长，灯是感应的，走一步亮一段。她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深色木门。门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了一楼。门关上，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白裙子，戴着水晶项链，手腕上缠着佛珠。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台上的一样甜，但眼睛里多了一点笃定，她就知道，凌啸和她是一样的。

什么和动物沟通的能力，不过是靠人捧的嘛。

不就是有后台的，被别人推出来的金丝雀而已，她以为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原来是一面镜子。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把佛珠重新缠好，拉直裙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她走出去，步伐比来时稳了很多。

助理在门口等她，看见她出来，小跑着迎上来：“暖暖姐，回家吗？”

苏暖暖说：“回。”

助理跟在她后面，又问：“明天的热搜还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