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想了想：“不买了。”

助理愣了一下，但没多问，跑去开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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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养蜂场投毒案

新的一期录制那天，凌啸到后台的时候，苏暖暖已经在了。

她的排场比上次小了一点——助理从两个减回一个，茶杯还在，玫瑰花和枸杞泡着，坚果碟不见了。她看见凌啸进来，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上次淡，但更稳了。不是硬撑的那种稳，是心里有了底的那种稳。

凌啸没看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苏暖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

她在等。等凌啸开口，等凌啸看她，等凌啸和她产生某种互动。但凌啸什么都没做，靠在椅子上，半阖着眼，像没她这个人一样。苏暖暖把茶杯放下，指甲在杯壁上轻轻磕了一下。

本期案件是一起养蜂场投毒案。

地点在城北的山脚下，一个叫“老周养蜂场”的地方。老板姓周，五十多岁，养了二十年蜜蜂。半个月前，他的蜜蜂开始大批死亡，每天从蜂箱里扫出来的死蜂能装半桶。

老周说是有人投毒，邻居们说他是自己养蜂技术不行，怪不了别人。双方吵了半个月，闹上了节目。

凌啸带着全员来到养蜂场。

山坡上摆着几十个蜂箱，木头做的，漆成白色，在阳光下很晃眼。蜜蜂在蜂箱周围飞来飞去，密密麻麻的，像一团团移动的烟雾。嗡嗡声很大，震得人头皮发麻。

郭涛戴着头罩，缩在最后面，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凌啸，你不是要和蜜蜂说话吧？它们会蜇人的！”

杨思思站在他旁边，也戴着头罩，但比郭涛镇定多了：“你能不能别叫？蜜蜂又不蜇你。”

郭涛说：“你怎么知道？”

杨思思说：“因为你穿了防护服。”

郭涛低头看了看自己——头罩、面网、连体衣、手套、靴套，裹得像宇航员。他说：“万一呢？”

苏暖暖没有穿防护服。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站在蜂箱旁边，风吹过来，裙摆和头发一起飘。她闭着眼睛，手按在胸前，眉头微蹙。蜜蜂从她身边飞过，没有一只落在她身上。

她睁开眼睛，对着镜头说：“我能感受到这些蜜蜂的愤怒。它们在说——有人害死了它们的同伴。那种悲伤，那种不甘，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眼眶微红。

郭涛在后面小声说：“她怎么不穿防护服？”

杨思思也小声：“蜜蜂不蜇她。”

郭涛说：“为什么？”

杨思思想了想：“可能因为她也是花？”

凌啸没穿防护服。他走到蜂箱前，伸出手。几只蜜蜂落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会儿，翅膀扇动着，触角轻轻点着他的皮肤。然后它们飞走了。更多的蜜蜂飞过来，落在他手臂上、肩膀上、头顶上。它们没有蜇他，只是停在那里，翅膀扇动的声音从嗡嗡变成了一种更轻的、更细的振动。

凌啸站在那里，被几百只蜜蜂包围着，像一棵开满了花的树。全场安静，连郭涛都不说话了。苏暖暖站在旁边，看着凌啸身上的蜜蜂，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凌啸站了一会儿，蜜蜂们从他身上飞起来，在他头顶盘旋了一圈。它们的飞行轨迹不是随机的——它们排成了一条线，像一条在空中流动的河流，从蜂箱出发，越过山坡，越过篱笆，停在邻居家的院子门口。

蜜蜂们停在院门上，停在围墙上，停在门把手和窗户缝里。黑压压的一片，把整个院子糊成了蜂巢。

郭涛从面罩后面探出头，声音都变了：“卧槽。”

杨思思张着嘴，忘了合上。刘伟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张玉兰放下文件，看着那片被蜜蜂糊满的院门，点了点头。

苏暖暖站在后面，表情复杂。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凌啸转身看着她：“你的通灵能力，能不能也指认一下凶手？”

苏暖暖的表情僵了一秒。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手按在胸前：“我感受到了，凶手就在那个方向。”她睁开眼睛，指着邻居家的院子。

郭涛在后面说：“你刚才怎么不说？”

苏暖暖的笑容没有变，但声音比平时紧了一点：“通灵需要时间。能量场的感应不是即时的，需要静心、需要沉淀、需要和灵界建立连接——”

凌啸已经转身走了，没听她说完。苏暖暖站在原地，手还按在胸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风吹过来，她的裙摆飘了一下，没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