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在邻居家的杂物间搜到了剩下的农药。半瓶，藏在工具箱最底层，用布包着。

邻居姓王，五十多岁，和老周做了二十年邻居。他承认了——他看不惯老周的蜜蜂飞到他的地里采蜜，觉得占了便宜，吵了几次，气不过，就往蜂箱里倒了掺农药的糖水。

老周站在蜂箱旁边，看着那些死去的蜜蜂，眼眶红了。他没哭，但手在抖。他说：“它们跟了我二十年。二十年。我每天来喂它们，它们每天给我采蜜。我从来没跟它们说过话，但它们认得我。我走到哪，它们跟到哪。”

他蹲下来，打开一个蜂箱。里面的蜜蜂不多，零零散散的，在箱壁上爬着。有几只飞出来，落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会儿。老周看着它们，声音很轻：“没事了。没事了。”

凌啸站在山坡上，看着老周和他的蜜蜂。

苏暖暖站在他旁边，对着镜头说话：“这个案子能破，我也出了一份力。我的通灵能力帮助凌啸老师确认了方向，蜜蜂的能量场很敏感，我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凌啸看着她。苏暖暖的笑容保持着，很甜，很专业。

凌啸说：“你不是通灵吗？怎么又变成和蜜蜂沟通了？”

苏暖暖的笑容僵住了。她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手悬在半空，忘了收回去。

郭涛在后面捂住了嘴，杨思思低下了头，刘伟在本子上又写了一行字，张玉兰翻了一页文件。

苏暖暖把手收回去，低下头，把水晶球塞进包里。她的动作比上次快了，拉链拉得干脆利落。她站起来，对助理说：“走。”

助理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养蜂场。淡黄色的裙摆在风里飘了一下，很快就被蜂箱的影子遮住了。

郭涛走到凌啸旁边，看着苏暖暖的背影，啧啧两声：“你这嘴，蜜蜂都蜇不过。”

凌啸看了他一眼。

郭涛说：“我夸你呢。蜜蜂蜇人疼，你说话更疼。”

杨思思在后面笑出了声。

回程的车上，凌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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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顾晏出手

节目播出后，网上炸了。

苏暖暖的粉丝像被捅了的马蜂窝，铺天盖地地涌出来。微博热搜挂了三条：

#凌啸抄袭苏暖暖#

#暖暖仙子被欺负#

#凌啸滚出娱乐圈#

点进去，全是整齐划一的文案，像是有人统一发的。

“凌啸抄袭暖暖的人设！动物沟通不就是通灵吗？他抄了暖暖的创意还不承认！”

“没有暖暖，谁知道凌啸是谁？他是靠顾晏上位的，暖暖才是真本事！”

“凌啸就是靠顾晏上位的，暖暖才是祖传的通灵师，他算什么东西？”

“暖暖在圈里待了多少年？凌啸才红多久？谁蹭谁的热度看不出来吗？”

偶尔有几条替凌啸说话的，被粉丝团控评控得死死的，点开都是折叠。

杨思思发了一条微博：“凌啸哥的动物沟通是独一无二的，别乱扣帽子。”

评论区瞬间被苏暖暖的粉丝占领：

“杨思思你站什么队？”

“你是不是也被凌啸洗脑了？”

“取关了。”

杨思思没删，也没再发。

郭涛在群里发了一串省略号，什么都没说，但点了凌啸的名：“兄弟，你还好吗？”凌啸没回。

凌啸在沙发上刷手机，表情平静得像在看天气预报。瓜皮趴在他肚子上，也跟着看屏幕，尾巴甩了一下。顾晏端着红烧肉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在刷那些评论，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顾晏问。

凌啸说：“有人骂我。”

顾晏凑过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那条评论写着“凌啸就是靠顾晏上位的”，他脸色沉下来，伸手去拿手机。

凌啸先他一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

“我让人处理。”顾晏说。

凌啸说：“别急，后面有她哭的时候。”

顾晏看着他：“那也不行，她留给你，我去收拾收拾她背后的人。”

凌啸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顾晏，你真好。”

顾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凌啸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真不禁夸。”

顾晏没再说话，但当晚他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助理：“查一下苏暖暖背后的金主。地产那个。”

第二个打给法务：“整理一份材料，关于城东那个地产项目的，偷工减料、行贿、偷税漏税，全部列清楚。”

第三个打给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东西准备好了，明天递上去。”

三天后。

周总在办公室里被带走。纪检委和税务局的人同时上门，一个查人，一个查账。周总被塞进车里的时候还在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知道我跟谁关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