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理他。车门关上，开走了。

新闻爆出来的时候，苏暖暖正在家里做直播。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衣，头发披着，对着镜头笑：“今天我们来聊一聊通灵的基本功，很多朋友问我，怎么才能感应到灵体的存在……”

手机震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周总打来的，挂了。又震，又挂。第三次震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镜头，笑着说“宝宝们，稍等一下”，然后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电话那头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没脑子的J人，你惹的祸！你自己收拾！都说了不要去招惹凌啸，你脑子让屎糊住了吗？妈的！你赶紧去道歉！否则谁都救不了你！”周总的声音在发抖，不光是气的，更是吓的。

苏暖暖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嘴张着，想说什么，但电话已经挂了。

她站在阳台上，风吹过来，真丝睡衣贴在身上，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低头看手机——新闻推送已经弹出来了，黑体字，很大：“地产大亨周某被带走调查，涉嫌行贿、偷工减料、偷税漏税。”

评论区已经炸了，以前捧他的人现在全在踩他。苏暖暖划了两下，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栏杆上。

她走回屋里，直播还没关。

弹幕在刷：“暖暖去哪了？”

“怎么不说话？”

“发生什么事了？”

她坐在镜头前，笑了一下，和刚才一样的笑容，但眼睛多了很多疲惫。

她说：“今天先到这里，我有点不舒服，下次再聊。”

她关了直播，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

助理推门进来，看见她的样子，愣了一下：“暖暖姐，你怎么了？”

苏暖暖没回答。

她想起周总说过的话——“别跟凌啸作对。他不是你能碰的人。”

她当时以为听懂了。现在才知道，她什么都没懂。

手机又震了。不是周总，是经纪人。

苏暖暖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尖：“暖暖，你的代言掉了两个，品牌方说要解约。”

苏暖暖没说话。

经纪人在那头喊：“你到底得罪谁了？”

苏暖暖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不想看见任何消息。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远处的写字楼亮着灯，有一栋特别高，顶楼的光是暖黄色的。她不知道那是不是顾氏集团的大楼，但她知道，那个人就坐在那栋楼的某一层，在某个落地窗后面，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像看一盘棋。而她只是一颗因为挡路被拿掉的棋子。

她拉上窗帘，回到卧室，把水晶项链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佛珠也摘了，搁在项链旁边。白裙子挂在衣架上，她看了一眼，关灯了。

凌啸的家里。

凌啸正靠在沙发另一头，手机屏幕亮着，微博上那些骂他的评论还在，但热搜已经换了——#地产大亨周某被查#、#苏暖暖金主落马#、#地产大亨包养网红#。

评论区风向变了，有人开始扒苏暖暖的通灵人设是包装出来的，有人扒她和陈总的关系，有人扒她的佛珠是从国外请来的，邪性得很。

凌啸划了两下，把手机放下。

顾晏从厨房出来，坐在另一边帮凌啸按摩小腿。

凌啸说：“你做的？”

顾晏说：“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瓜皮翻了个身，从沙发这头滚到那头，掉下去了，又跳上来，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凌啸说：“谢谢……男朋友~”

顾晏转头看他。凌啸耳朵尖有点红。

顾晏笑了，笑得很轻，俯身膝行到凌啸耳朵边，：“不用谢，宝贝，我说过的，无论什么事，我都在……宝贝，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

凌啸没说话，身后环住了顾晏的脖子，低头一口叼住了顾晏的喉结，含糊的说：“今晚就在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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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马场虐马案·苏暖暖道歉

新一期录制那天，凌啸到后台的时候，苏暖暖已经在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佛珠没戴，水晶项链也没戴。

整个人素了很多，像褪了一层颜色。

她看见凌啸进来，立马站起来，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感觉软得能掐出水。

“凌啸老师，您来啦。”她走到凌啸面前，声音也软，“之前的事，真的对不起。我的粉丝不懂事，我已经让他们闭嘴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看能不能放我一马。”

凌啸看着她，没说话。

苏暖暖等了一秒，又往前凑了半步：“您不会生我的气吧？”

凌啸看了她一眼，声音很平：“不会。因为你不够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