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看着她，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狗叫是从你搬进这里才开始的吗？”

女孩点头，把手机转向旁边。镜头里出现了一只哈士奇，灰白色的毛，蓝色的眼睛。它站在一堵墙前面，前腿扒着墙面，对着墙叫。

不是“汪汪”的那种叫，是“呜——呜——呜——”的那种，一声接一声，低沉、急促、不间断。

它的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耳朵贴着脑袋，身体在发抖。

但它不走，就站在那里，对着那堵墙，一直叫。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涌出来：

“这狗不对劲”

“它好害怕”

“它在怕什么”

“墙那边到底是什么”。

凌啸看着那只哈士奇，看了几秒。然后他说：“你把手机拿到狗旁边，我听听。”

女孩走过去，把手机凑到哈士奇旁边。

凌啸听了几秒，弹幕也在听。

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只哈士奇的声音里的恐惧。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得很低很低的呜咽。

凌啸说：“报警。”

女孩愣住了，声音发颤：“可是……蜀黍上次来过了，他们说什么都没有……”

凌啸说：“这次不一样。你跟蜀黍说，墙里有东西。”

女孩张着嘴，看看手机屏幕里的凌啸，又看看那堵墙。哈士奇还站在墙前面，不叫了，但它没有走，它蹲在那里，眼睛盯着墙面，一动不动。

女孩咬了咬嘴唇，点头：“好。我报警。”

连线没有断。女孩报了官方，用的是免提。电话那头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听不太清，但能听见女孩在说：“我家的狗……每天都在叫……对着同一堵墙……已经三个月了……是凌啸老师让我报的……”

工作人员沉默了一下，问：“哪个凌啸？”

女孩说：“就是那个凌啸。”

接警员又沉默了一下，说：“……你们这些追星的小女孩真的是……算了，我们马上到。”

蜀黍来得很快。画面里出现两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那堵墙前面，用手电筒照了照，用对讲机说了几句。

然后他们开始敲墙。敲了几下，声音不对——有一段是实的，有一段是空的。空的这一段，敲上去的声音是“咚咚咚”的，像敲在一面鼓上。

民警对视了一眼，开始凿墙。

哈士奇退到角落里，蹲在女孩脚边，不叫了。它的眼睛还盯着那堵墙，但身体不抖了。女孩蹲下来抱着它，手在抖，但狗不抖了。

砖被拆下来。一块，两块，三块。墙里面是空的，不是承重墙，是后来砌的。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照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民警的动作停了，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但弹幕已经有人猜到了：

“是尸体”

“绝对是尸体”

“哈士奇闻到味道了”。

法医和刑警来了之后，画面被切断了。女孩的连线断了，凌啸的直播也关了。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热搜在十分钟之内冲上第一。

评论区疯了：

“凌啸又破案了”

“那只哈士奇叫了三个月，没人信它”

“狗比人聪明”

“那女孩好可怜，被当成神经病了三个月”

“如果不是凌啸，那堵墙里的东西可能永远没人知道”

凌啸在直播中画面被做成视频、做成截图、做成表情包，在微博上疯传。

这句话挂在热搜上，整整一个晚上没下来。

评论区全是叫好，有人说这是今年听过最解气的话，有人说应该刻在每一个自以为是的人脸上，有人说凌啸骂的不是那些没听懂的人，是那些根本没去听的人。

苏暖暖看到了。

她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穿着那件深绿色的冲锋衣，还没换。

手机屏幕亮着，是凌啸直播回放。

她看着那个女孩哭着说“没人信我”的时候，嗤笑一声，快进了一下。

她看着蜀黍凿开墙、露出那个空洞的时候，把进度条拉回去，又看了一遍哈士奇叫的那一段。

然后她打开微博，发了一条。

苏暖暖V：“凌啸老师好厉害！我也感受到了那堵墙里的怨气，刚在他后台私信了他，他就发现了~”

发完，她靠在沙发上，等。

评论区来得很快：

“暖暖仙子也很厉害！”

“你们是双剑合璧！”

“暖暖最近不直播了吗？”

“暖暖的感应能力越来越强了”

她划着屏幕，看着那些评论，嘴角翘了一下。然后她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帮我准备一下，我今晚也开直播。”

助理秒回：“好。”

苏暖暖的粉丝开始在各大评论区刷屏：

“是暖暖先感受到怨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