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只太老了，伤太重，没有撑过去。它躺在笼子角落里，身体还是温的，但眼睛已经闭上了。

凌啸走到动物保护中心后面的空地上，找了一块向阳的地方。把它埋了。

郭涛站在后面，想帮忙，被杨思思拉住了。杨思思摇了摇头，郭涛没动。

苏暖暖站在最远处，看着凌啸蹲在那里挖土，看着他把那只斗鸡放进去，看着他把土一捧一捧地盖上去。她站在那里，试图挤几滴眼泪，但挤不出来。她的眼眶是干的，心脏跳得很快，但不是悲伤，是兴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平底鞋，还是那双，沾了泥，她厌恶的皱起眉头。

凌啸站起来，看着镜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动物不会说话，但它们会用血告诉你，谁在伤害它们。”

苏暖暖站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不就是一群动物嘛……”

凌啸侧头瞪了她一眼。

----------------------------------------

第87章 直播破案·哈士奇扰民

综艺录制的间隙，经纪人的电话像闹钟一样准时打过来。

凌啸正在吃顾晏做的红烧肉，筷子夹着第三块，肥瘦相间，酱色油亮，刚送到嘴边。

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是周敏。

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比平时急：“凌啸！你多久没直播了？粉丝在催！趁热度赶紧开一场！”

凌啸把肉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现在？”

周敏说：“就现在！你在家吧？背景挺好的，就那个沙发，那个灯，那个猫——都行！”

凌啸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的瓜皮。瓜皮也看了他一眼，“喵”了一声。凌啸说：“行。”

直播开了。

没有标题，没有预告，没有滤镜。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凌啸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客厅的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盘红烧肉，旁边蹲着一只橘猫。

瓜皮看见镜头，凑过来闻了闻，用爪子拍了一下屏幕。

弹幕瞬间涌进来：

“开播了！”

“凌啸！！！”

“今天吃什么！”

“那只猫好可爱”

“瓜皮瓜皮！”

“红烧肉！顾总做的吧！”

凌啸没看弹幕，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弹幕又炸了：

“他吃了”

“吃得好香”

“顾总呢？顾总在不在？”

“凌啸你说话啊”。

凌啸嚼完那块肉，看了一眼屏幕，说了一句：“还行。”

弹幕笑疯了：

“他说还行就是很好吃”

“凌啸语言系统里没有‘好吃’这个词”

“还行是最高评价”。

瓜皮凑到盘子边，伸出爪子，被凌啸挡开了。

它“喵”了一声，跳下沙发，走了。

弹幕：

“瓜皮生气了”

“瓜皮：不给吃就走”

“瓜皮：这个家没有我位置了”。

凌啸又夹了一块肉，还没送到嘴里，弹幕里一条留言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是普通的刷屏，是同一个ID发了好几遍，每次都被刷上去了，但他看见了。

ID叫“小七今天也不开心”，留言是：“凌啸老师，我家哈士奇每天都在对着同一堵墙叫，已经叫了三个月了，我要不要报警？”

凌啸放下筷子，看着那条留言。

弹幕还在刷，但他没再看别的。

他把那条留言点出来，念了一遍：“‘我家哈士奇每天都在对着同一堵墙叫，已经叫了三个月了。’”

他念完，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连线这个粉丝。”

弹幕又炸了：

“连线？直播连线？”

“凌啸要破案了？”

“哈士奇叫墙？什么情况”。

助理很快联系上了那个粉丝，连线的请求发过去，对方秒接。

屏幕分成两半，左边是凌啸，右边是一个年轻女孩的脸。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家居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她身后的背景是一间普通的出租屋，墙上贴着几张便利贴，桌上摆着一个吃了一半的泡面桶。她看见凌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凌啸老师，我每天都看你的节目，你的每一期我都看了好几遍。”

她的声音在发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家哈士奇叫了三个月，每天都叫，对着那堵墙。邻居投诉了好多次，房东说要赶我走。我找过物业，物业说墙那边是空的，没什么东西。我找过蜀黍，蜀黍来看了一眼，说没发现异常就走了。没人信我，他们都说狗有病。”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掉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就是……我不知道还能找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