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走过去，看了一眼走廊拐角的方向。

摄影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苏暖暖收回视线，看着摄影师，嘴角动了一下。

摄影师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端起相机，调了焦距，找了一个角度——顾晏背对镜头，苏暖暖侧身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从取景器里看过去，两个人之间空荡荡的走廊被镜头压缩了，三米变成了一米，一米变成了半米。顾晏低着头看手机，苏暖暖仰着脸看他的方向。快门声很轻，咔嚓一下，没人听见。苏暖暖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节奏和来时一样稳。

当天晚上，照片流出来了。

标题写得很妙——“顾晏秘会苏暖暖？凌啸知情吗？”

第一张，顾晏和苏暖暖“深情对视”，苏暖暖仰着脸，顾晏低着头，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第二张，苏暖暖侧身站着，裙摆在风里飘起一个角，顾晏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像是在看她的背影。

第三张，两个人“并肩”站在走廊拐角，苏暖暖微微侧头，像是在对顾晏说什么。每张照片的角度都找得很刁，每张照片的距离都拍得很暧昧。

苏暖暖的粉丝闻风而动。他们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大博、慢脚、大绿书同步发力，同一个文案，同一个节奏：

“暖暖和顾总好配！”

“凌啸是第三者吧？”

“顾总终于看清谁才是真正配得上他的人了！”

热搜像被点了引线，一条接一条地爆：

#顾晏苏暖暖#、#苏暖暖顾晏CP#、#凌啸被绿#。

评论区混战成一锅粥，苏暖暖的粉丝在刷屏，凌啸的粉丝在反击，路人在吃瓜，营销号在拱火。

凌啸刷手机刷到了那张“深情对视”的照片，顾晏背对镜头，苏暖暖仰着脸，两个人之间那段被镜头压缩成半米的走廊在屏幕上看不到，只能看到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近到像在接吻。

……

顾晏！

顾晏不明所以地从厨房出来。他看见凌啸盯着屏幕，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那张照片，标题是“顾晏秘会苏暖暖”。他的脸沉下来，声音也沉下来：“这是借位。我没有——”

凌啸打断他：“我当然知道。”

顾晏看着他，凌啸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

凌啸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是我不高兴。”

顾晏愣了一下，之后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很慢，像怕被凌啸发现，但没压住。

“你不高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又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欢喜。

凌啸眯起眼睛：“你很开心？”

顾晏赶紧收敛笑容，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皱起来，表情切换得很快，像换了一张脸。他说：“没有。我很生气。非常生气。”

凌啸盯着他看了三秒。顾晏的表情很认真，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里面还有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光。凌啸站起来：“我去洗澡。”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明天，我要看到她的道歉。”

顾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凌啸走进浴室，关上门。水声哗哗地响起来，隔着门，听起来很远。

顾晏站在客厅里，嘴角又翘起来了。

他敲了敲浴室的门：宝贝，你需要搓澡按摩服务吗？

浴室里水声停了，门慢慢打开，凌啸的手快速伸出，将他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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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苏暖暖下线

第二天，录制现场。

苏暖暖穿着一条新裙子，比昨天那条更短，领口更低。裙子是淡粉色，衬得她皮肤很白，妆容也换了，眼影从淡粉变成玫瑰色，嘴唇从水红变成正红，整个人从“仙气飘飘”变成了“艳光四射”。

她走进后台的时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节奏比昨天更稳，像踩着一首进行曲。

凌啸已经到了，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顾晏带来的保温杯，正在喝姜茶。

瓜皮蹲在他脚边，舔着爪子洗脸。

苏暖暖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走过去，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茶香。

“凌啸老师，昨天的照片你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往上扬，带着一点惊讶、一点无辜、一点“我也是受害者”的委屈，“我不知道是谁拍的，好尴尬啊~”

凌啸看着她，没说话。

苏暖暖等了一秒，又补了一句：“我和顾总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被拍成那样。现在的狗仔真讨厌~”她说完，还叹了一口气，伸手撩了一下头发，露出锁骨下面那条水晶项链——新买的，比之前那条更大，更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