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狼狼在娱乐圈当清汤大老爷(183)
白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先查案子。”
沈听夏盯着他看了三秒,攥了攥拳头,松开了,低下头,说:“行。”
他转身走了,鞋带还散着,在脚边甩来甩去,他没弯腰系。白恒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凌啸说:“你不告诉他?”
白恒说:“时机未到。”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凌啸没再问了。
他转身走到窗边,把被风吹翻的毛衣领子按下去,看着院子里的石狮子。
石狮子的耳朵断了,断口被风雨磨得很光滑,在夕阳下泛着暗暗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说:“这只乌龟,今天不会出来了。”
郭涛从后院跑过来,裤腿湿了半截,鞋上全是泥:“凌啸!那乌龟不出来!我叫了半天,嗓子都哑了!”他咳嗽了两声,嗓子确实哑了。
凌啸说:“它在底下看着你。”
郭涛愣住:“什么?”
凌啸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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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池塘真相·沈家的秘密
张玉兰打了三个电话,第四个还没打完,资料就发过来了。
她戴上眼镜,手指点着手机屏幕,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她抬起头,看着沈听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老宅的原主人,姓沈,叫沈怀远。是你曾曾祖父。”
沈听夏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张玉兰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个穿长衫的老人,站在老宅门口,身后是那两只石狮子,耳朵还在,尾巴也还在。
老人的脸和沈老爷子有五六分像,下巴的线条几乎一模一样。沈听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把手机还给张玉兰,没说话。
刘伟站在正厅的窗户边上,风吹进来,把他手里的笔记本翻了两页。他用笔压住纸面,看着沈听夏,语速不快不慢,像在课堂上讲课:“从心理学角度,祖宅对一个家族有特殊的意义。它不是一堆砖瓦木头,是根。沈听夏的曾祖父临终前说‘池塘下面有人’,可能不是指尸体,而是指——”
杨思思站在他旁边,忍不住接了:“指什么?”
刘伟说:“指传承。”
郭涛这次没翻垃圾桶,也没趴通风管道,他蹲在池塘边上,跟那只老乌龟杠上了。
他把袖子卷到手肘,裤腿也卷了,露出一截小腿,蹲在那里,对着水面喊了半个小时。
嗓子哑了,腿也麻了,乌龟还是没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恒,白恒正站在池塘的另一边,月白色的长衫在风里轻轻飘着。
郭涛咬了咬牙,又转回去,对着水面喊:“乌龟大爷,您行行好,出来露个面,我就拍张照,不打扰您。”
水面冒了一个泡,又没动静了。
白恒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张开。
灵力从他的指尖渗出来,不是沈听夏那种丝线一样的细流,是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光,像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热气。
光落在水面上,浮萍往两边分开,露出一小块墨绿色的水面。水面的波纹变了,从杂乱变得规律,一圈一圈的,像有人在底下敲鼓。
乌龟浮上来了。它的壳是深褐色的,上面长满了青苔,有的地方青苔厚得像一层毯子,有的地方剥落了,露出底下龟甲的花纹。
它的头很大,皮肤皱巴巴的,像一张揉皱的纸,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透亮,像两颗包了浆的珠子。它浮在水面上,没有动,就那么看着岸上的人。
沈听夏看着那只乌龟,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但是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和乌龟平视。乌龟的眼珠转了一下,看着他,然后慢慢眨了眨眼。
白恒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它在你曾曾祖父身边,活了上百年。它认得你的气息。”
沈听夏的喉结动了一下,眼眶红了,没哭。他的手伸出去,指尖离乌龟的壳还有一寸,停了。乌龟往前游了一点,壳碰到了他的手指。
青苔是湿的,滑的,凉的,他的手指陷进青苔里,像陷进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一滴,砸在乌龟的壳上,顺着青苔的缝隙渗进去,看不见了。
凌啸也蹲在池边,和乌龟对视了很久。乌龟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是一条细缝。
它看着凌啸,凌啸看着它,一人一龟,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谁都没动。池塘里的水很静,浮萍重新聚拢了,把水面盖得严严实实,只剩乌龟周围那一小圈还露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