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狼狼在娱乐圈当清汤大老爷(182)
张玉兰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她从档案馆调来的资料。
她手指点着纸面,一行一行地念:“这座宅子建于清朝光绪年间,最早的主人是姓沈的,当地的大户人家。1950年代被征用,后来分给了几户人家,再后来陆续搬走了,最后只剩陈家。”
她翻了一页,“产权几经转手,现在的房主是陈老先生。但按照当年的政策,这宅子的原始产权,其实一直没有彻底清算。”她合上文件夹,摘下老花镜,“换句话说,这宅子到底该归谁,法律上是有争议的。”
胡总站在后面,听见这话,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他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又揣回口袋。
刘伟走到胡总旁边,没有拿笔记本,只是站在那里。
胡总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半步。
刘伟没跟过去,站在原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胡总,您刚才说投资几个亿的时候,声音突然拔高。这是典型的虚张声势。您在掩饰什么。”
胡总的脸僵了一瞬,很快又挂上了那个生意人的笑容:“刘老师真会开玩笑。我能掩饰什么?我就是个做生意的,想把这项目赶紧弄完,大家都省心。”
刘伟没再说话,退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写了一行字。
郭涛自告奋勇去后院池塘“请”那只据说活了上百年的老乌龟。
后院比前院更破,杂草齐腰,池塘的水是墨绿色的,上面漂着一层浮萍,看不见水。
郭涛蹲在池边,扒开一丛草,对着水面喊:“乌龟——乌龟——出来——节目组来人了——有人找你——”
水面没有动静,浮萍还是浮萍,草还是草。
郭涛又喊:“你不上来,我就下去了啊——”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池塘里栽,杨思思在后面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回来。郭涛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喘着气,胸口全是泥。他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池塘,说:“这乌龟,脾气挺大。”
杨思思站在他后面,手还拽着他的衣领,没松开,说:“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虎?”
郭涛说:“我这是敬业。”杨思思说:“敬业的人不会掉池塘里。”
郭涛张了张嘴,没反驳。
沈听夏站在池塘边上,没看水面,看的是池塘底。
他闭着眼睛,灵力像一根很细很细的丝线,从丹田延伸出来,顺着手臂流到指尖,穿过水面,穿过浮萍,穿过墨绿色的水,一直往下,往下,往下。
他的眉头皱起来,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白恒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没说话。
沈听夏睁开眼,转头看着白恒,声音压得很低:“池塘底部有一个隐藏的洞穴,里面有异常的能量波动。而且——”
他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这个能量波动,和我身上的气息有点像。”
白恒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剧烈的变化,是那种慢慢的、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的变化。
他的眼睛先是睁大了一点,然后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眉毛微微往下压。他伸出手,掐了几个指诀,动作很快,快到沈听夏没看清。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在算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的手放下来了。
沈听夏看着他:“师兄?”
白恒没说话。他看着池塘的水面,浮萍盖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水,也看不见底。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往正厅走。沈听夏跟在他后面,脚步很快,鞋带散了,他也没系。
正厅里,凌啸站在那扇破了的窗户前面,风吹进来,把他毛衣的领子翻起来。
白恒走到他旁边,站定,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这宅子,和沈家有关系。”
凌啸转头看他。白恒没看他,看着窗外的院子。院子里的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石狮子的断耳在夕阳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白恒说:“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把这个案子送到节目组的。目的——”他顿了一下,“就是让我来。”
凌啸没说话。他看着白恒的侧脸,白恒的表情很平,和平时一样,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着,攥得很紧。
沈听夏从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鞋带在脚边甩来甩去:“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沈家?哪个沈家?”
他看看白恒,又看看凌啸,等了两秒,没人回答。他又问:“是不是我家?”白恒没看他。凌啸也没看他。
沈听夏的声音低了下去:“师兄?你说啊。”
白恒转过身,看着他。
沈听夏的脸被夕阳照得发红,额头上还有刚才感应池塘时留下的汗,亮晶晶的。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点点不安,一点点期待,一点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