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狼狼在娱乐圈当清汤大老爷(194)
摄像师跟丢了。
他扛着机器在玉米地里转了两圈,没找到周婉清,走到牛棚附近,听见里面有动静。
他正要走过去,一个老太太从牛棚旁边的屋子里出来了,拦住他,笑着说没事,是她傻儿子在打牛,牛不听话。
摄像师看了一眼牛棚的门,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
周婉清听见脚步声走远,心凉了。
她闭上眼睛,牙齿咬得咯咯响。
摄像师走了没多远,遇上了大刘。
大刘刚从村东头回来,裤腿上沾了泥,鞋上还有牛粪。
他看见摄像师,问他怎么一个人,摄像师说周婉清不见了。
大刘的脸变了。他问摄像师最后在哪看见她的,摄像师指了指牛棚的方向。
大刘让他去叫人,自己往牛棚跑。
他跑得很快,鞋在泥地里打滑,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牛棚的门从里面插着,大刘踹了两脚没踹开,肩膀撞上去,门板裂了,插销松了,第三脚踹开了。
他看见那个男人压在周婉清身上,周婉清的衣服被撕开了一半,脸上有血。
大刘上去一脚把那个男人踢翻,男人摔在稻草堆里,还想爬起来,大刘又是一拳,打在他脸上,血从鼻子里喷出来。
大刘没停,又打了两拳,直到那个男人不动了。
他转身看周婉清,周婉清缩在墙角,手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蹲下来,说:“没事了。”
周婉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哆嗦着,没说出话。
她的脸上有泪,有血,混在一起。
众人赶到的时候,大刘蹲在牛棚门口,周婉清裹着他的外套,坐在里面的稻草堆上。
那个男人躺在墙角,鼻梁歪了,满脸是血。
他的老太太站在门口,拍着大腿哭喊,说周婉清勾引她儿子,说她儿子是老实人,是被害的。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整个村子都能听见。
她说周婉清身子脏了,只能嫁给她儿子。
说着就要去拉村里人来“评理”。
凌啸站在她面前:“老东西,这种亏心事你也做,天黑路滑的,你也不怕一会儿报应来,摔死你。”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又哭喊起来,说凌啸欺负人,说城里人欺负乡下人。
沈听夏站在后面,气得脸都红了,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打字打得飞快,屏幕上的字他都快不认识自己写的什么了。
最后一句是:三条腿都打折,关进去别放出来了。
剧组的人已经报了警。
大家在牛棚外面等着,谁都没说话。
天黑了,路灯没亮,只有节目组的灯照着那块空地,灯是白的,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发白。
周婉清坐在牛棚里面,裹着大刘的外套,不抖了,但脸色还是白的。
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先把线索盘一盘吧,就当给我换换脑子。”
大家看了她一眼,没人说不行。
顾晏的助理翻开手机,把资料调出来,念了几条,又悄悄观察起周婉清的表情。
大刘说小叔子的邻居告诉他,小叔子那天晚上出门了,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有血。村里的老人还说,寡妇的丈夫死前一周,和小叔子大吵了一架,是因为房子。一条一条拼在一起,像拼图。
白恒和沈听夏去了寡妇丈夫的老房子。
房子已经没人住了,门锁着,钥匙不知道在哪。
白恒没找钥匙,手按在门锁上,灵力渗进去,锁芯咔嗒一声,开了。
沈听夏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电筒,光在屋子里扫来扫去。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桌上落了一层灰。
白恒蹲下来,看着床底下。
床底下有一个木箱子,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锁。
他手指捏了一下,锁开了。
箱子里有一把锄头,锄头上长满了锈,锈是红褐色的,和普通的锈不一样,像干了很久的血。
白恒把锄头拿起来,手指抚过锄头的刃口。
他的表情变了,把锄头递给沈听夏。
沈听夏接过来,声音有点发紧:“这把锄头上,有血。”
白恒嗯了一声。
警察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小叔子在外地打工,警察连夜赶过去,在工地的工棚里抓到了他。
他正在吃泡面,面条挂在嘴边,看见警察进来,筷子掉了。
他认了。
那天晚上他和哥哥吵架,吵了很久,从房子吵到钱,从钱吵到谁养妈。他拿起门口的锄头,砸在哥哥头上。
哥哥摔进路边的沟里,不动了。
他以为死了,扔了锄头跑了。
哥哥其实没死,是后来才死的,因为没人救他,冬天,零下,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