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狼狼在娱乐圈当清汤大老爷(198)
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沓,拇指和食指捏着,一张一张地翻,翻得很快。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警察站在门口,手停在半空。
橡皮筋从指间滑落,弹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桌子底下去了。
他没跑。
他把手里的钱放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他看着警察,表情没什么变化,不是冷静,是那种已经想过很多遍、知道迟早会来、来的时候反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警察走过来,把手铐放在桌上,没急着铐,问了他一句:“你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他看着那副手铐,点了点头。
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知道。”
他说他想继承哥哥的家产,先投毒让哥哥破产,再找机会杀他。
那个工人是他收买的替罪羊,他给了工人十万块钱,让工人跑路。
工人跑了,但他没跑。
他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警察不会怀疑到亲弟弟头上。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调从头到尾没什么起伏,像在念一份菜单,又像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就决定好了的事。
他说完,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手指很短,指甲里有泥,洗不干净的那种。
他看了很久,没再说话。
钱德厚站在门口,听着弟弟的话,腿软了,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细:“你……你是我亲弟弟啊……”
弟弟没看他,也没说话。
手铐扣上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一下,很脆。
弟弟站起来,跟着警察往外走。经过钱德厚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走了。
钱德厚瘫在门框上,滑下去,坐在地上。
他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像一棵被砍断了根的树,还站着,但已经死了。
凌啸站在鱼塘边上,看着满池的死鱼。
太阳已经偏西了,水面上的锦鲤尸体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块一块凝固的血。
他蹲下来,伸出手,从水里捞起一条红色的锦鲤。鱼的身体已经僵硬了,鳞片失去了光泽,眼睛是浑浊的白色。
他把它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放回水面。
他站起来,对着白恒说:“给他们超度一下吧。”
“……我不是佛法”白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算了,那捞出来埋了吧。”
钱德厚蹲在鱼塘边,看着死去的锦鲤,哭了。
这次哭出了声,不是嚎啕大哭,是一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他伸出手,想把水面上一条白色的锦鲤捞起来,手伸到一半,缩回去了,不敢碰。他怕碰了之后,会碎。
郭涛站在他身后,难得没有说风凉话。
他看了钱德厚一会儿,把口袋里那包没吃完的红薯干掏出来,放在钱德厚旁边的地上。
他蹲下来,拍了拍钱德厚的肩膀。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钱德厚还蹲在那里,手垂在膝盖上,头低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无精打采的。
----------------------------------------
第118章 来势汹汹的金少爷
《我是大法官》新一季播出的消息,在官博发出去半小时内就转发了十万条。
评论区一片欢腾,有人说“凌啸终于回来了”,有人说“这季有没有新嘉宾”,还有人问“沈听夏还在不在”。
沈听夏自己转发了那条微博,配文是:“在。不仅我在,我师兄也会在。”
评论区又炸了一轮。
但凌啸没空看这些。
周敏把新更新的嘉宾名单发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吃顾晏做的红烧肉。
手机震了好几下,他夹着肉看了一眼,周敏的消息发了一长串,最后一句是:“这季有个新嘉宾,你注意一下。”
凌啸看了一眼那个名字:金书阳。
周敏还贴心的给他写了备注:棒子国娱乐公司台柱子,舅舅是财阀,公司派他来华国挽救那几个流量下跌的艺人。性格嚣张,喜欢说“西八”,喜欢霸凌人,但无脑粉丝特别多。
凌啸放下手机,继续吃肉。
顾晏从厨房探出头:“谁?”
凌啸说:“一个棒子。来送人头的。”
顾晏:“……”
新一季录制那天,凌啸到后台的时候,气氛不太对。
杨思思和郭涛凑在一起看手机,两个人的脑袋挤在一起,像两只抢食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