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狼狼在娱乐圈当清汤大老爷(209)
王海洋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张玉兰继续说:“你看到了。但你什么都没做。”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钉子一颗一颗钉在木板上,钉进王海洋的耳朵里,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她说完,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放在桌上,她破过这么多案子,见过这么多恶人,但每一次看到有人对动物下手,她还是会气得手抖。
全场安静。
观众席上没有人说话,嘉宾席上也没有人说话。
舞台上的灯光还是那么亮,照在王海洋的深蓝色西装上,照在他发白的指节上,照在他紧抿的嘴角上。他坐在那里,像一块石头。
但石头的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
他的睫毛抖了一下,眼眶泛了一点红,但很快就没了,他的喉结又滚了滚:“……我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人接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攥在扶手上的手,看了很久。手指还扣着扶手,指甲盖都因为用力变成了白色。
舞台下观众席的窃窃私语像远处的潮水声,一波一波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就连弹幕也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他说什么?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他承认了?承认公主不是自然衰老?”
“‘没有别的办法’——这是什么意思?他被人逼的?”
“他的声音在抖,他快撑不住了”
“我怎么觉得他也有苦衷……”
“有隐情吧,我觉得馆长一定是被胁迫的。”
“有苦衷就能虐待动物吗?”
“等等,他是不是被老板逼的?他只是个打工的?”
“666,这也能洗白,公主失去的只是生命,但是你可是要失去工作的!”
凌啸坐在嘉宾席上,看着王海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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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十五年的愿望
王海洋被问得说不出话。
他坐在椅子上,不再回应任何回答,但他的律师站出来了。
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套装,剪裁很合身,但肩膀处有一点紧,说话的时候肩膀会微微耸起。她的头发盘得很紧,一根碎发都没有,发髻用黑色的发网罩着。她和周玉兰还是老相识了,她们曾经在同一家律所共事过。
从一开始她就安静的站在王海洋旁边,看着凌啸他们对她的当事人提问,自己则是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翻看。
文件是白色的,夹在一个黑色的硬壳文件夹里,她翻开的时,纸页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张老师,我的当事人确实在动物管理上存在一些疏忽,但这不代表虐待。如果您坚持主张他这个虐待行为,请拿出直接性的证据”。
“虎鲸是大型海洋动物,在人工环境下本身就会产生应激反应。这不是我的当事人的错,是整个行业的问题。”
她说完,合上文件夹,退后一步,站在王海洋身后,像一堵墙。
沈听夏站起来。他的手里没有拿话筒,但声音很大:“那水池呢?水池太小,虎鲸转不了身,也是行业问题?”
律师没说话。她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移到天花板上,移到灯光设备上,甚至移到观众席最后一排的空座位上,就是不落在沈听夏身上。
沈听夏没有理会,只是继续问:“虎鲸每天表演三场,每场四十分钟,没有休息日,也是行业问题?”
律师还是没说话。
“虎鲸被关在那个池子里十五年,没见过大海,没见过同类,也是行业问题?”
律师低下头,翻开文件夹,假装在看文件,实际上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眼睛在盯着纸页的空白处,那里什么都没有。
弹幕疯了:“沈听夏好刚!”
“三连问,律师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她不敢看他,她在心虚!”
“十五年!十五年!十五年!”
“没见过大海,没见过同类,公主该有多孤独”
“沈听夏真的生气了”
“最恶毒的就是人类的私心”
凌啸从后面安抚性地拍了拍沈听夏的肩膀,开口了。
“王馆长,你说公主是自然衰老。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它每天晚上都在撞墙?”
王海洋的脸又白了白。嗫嚅半天,最后他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你怎么知道?”
凌啸没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舞台的灯光追着他,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屏幕上,很长,很直,像一把刀。
他径直走到王馆长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因为那头虎鲸,现在就在外面。它有话要说。”
全场哗然。
观众席上有人站起来,有人捂住嘴,有人低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