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有一股细小的灵力进入了它的体内，那灵力在快速的修复它的伤口，导盲犬的耳朵动了一下，之后就又放松了下来。

它看着凌啸，看得很认真。然后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呜咽。

这时候，凌啸惊奇的挑眉，这只导盲犬在主动吸收他的灵力，它甚至开始模仿自己灵力的走向。

顾晏和白恒也发现了这一点，快速走过来探究的打量起它。

凌啸闭上眼睛，探查了下它的灵根……极品水灵根！

凌啸暗笑，果然还得是现代世界啊。

这样的资质要是放在修仙界它估计早就修成一方妖王了。

白恒见凌啸表情奇怪也伸手探查了下：“！”

白恒也震惊了这种资质居然在一只没有跟脚的狗身上，这要是让那群老东西知道，不得嫉妒死。

凌啸引导着导盲犬又运行了几个小周天后，顺便探查了它的记忆，那些画面像是按了快进键。

地铁车厢里，人很多，很挤。空气里混着各种味道——香水、汗味、早餐的包子味、地铁轨道摩擦的焦糊味。它引着林晚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自己则是蹲在她脚边，身体贴着车厢壁，尾巴卷起来，贴着后腿。它的鼻子在空气里抽动了一下，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它不喜欢那个味道，但它没有动，因为它要守护林晚。训练员告诉过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离开主人的脚边。

那个男人的脚步声很重，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咚，他慢慢挪到了林晚旁边，离她很近，近到他的裤腿蹭到了它的鼻子。它警惕地耳朵竖起来了，但还是没有动。它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的手——那只手从裤腿旁边伸出来，手指粗短，指甲里有黑泥，伸向林晚的头发。手指碰到发梢，碰了一下，缩回去，又伸出来，又碰了一下。

林晚躲了躲，那个男人跟上来了，又碰。

林晚问他“你要干什么”，那个男人没回答，凑近她说话，酒味更重了，重到它的鼻子开始发酸。它发出了警告的低吼，那个男人骂人了，声音很大，大到整个车厢都能听见。

它的身体绷紧着，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它的爪子在地板上刨了一下，发出很轻的摩擦声。但它没有动，因为林晚还没有给它指令。林晚的手从立柱上移开，摸到导盲犬的头，轻轻按了一下。那是“不要动”的意思。导盲犬把吼声咽回去了，但它依旧防备着。

后面，它引着林晚提前下车。那个男人也跟着下车了。

地铁站的通道很长，很宽，头顶的日光灯管坏了几根，有一段路很暗。林晚的盲杖敲在地砖上，嗒，嗒，嗒，节奏比平时快了很多。它走在她前面，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那个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在通道的拐角处追上了她们。

他抓住导盲鞍，要抢。金属扣撞在塑料扣上，发出咔嗒一声。它挡在林晚面前，冲他发出警告。结果那个男人直接动手了，一拳打在它头上。

它的脑袋往旁边歪了一下，耳朵里嗡嗡响，但它没有躲，因为林晚在它身后。他打第二拳的时候，它咬了他，因为它在保护主人。

牙齿陷进皮肉里的时候，它闻到了血的味道，铁锈一样的，腥的。但很快它松开了，因为它听见林晚在喊它的名字，声音在抖。

然后坏人推了林晚。

它听见她摔倒的声音，身体砸在地上，闷的一声。它听见她叫救命的声音，但通道里没有人。它想冲过去，但它的腿被那个男人踩住了，皮鞋的鞋跟踩在它的左前腿上，踩得很用力，用力到它听见自己的骨头响了一声。

它动不了，只能趴在地上，看着林晚躺在那里，血从她身下流出来，越来越多，在地砖上摊开，像一朵慢慢绽放的红花。它用尽全身力气的叫，叫到嗓子哑了，叫到声音劈了，叫到通道里都是它的声音。它在喊救命。

有人来了。脚步声从通道的尽头传过来，很多人的，杂沓的，混乱的。

然后它被带走了，不知道林晚怎么样了。

凌啸睁开眼，收回灵力轻轻地拍拍它的头：“不用愧疚，你做得很好。”

导盲犬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弹幕涌出来了，“小狗什么也不知道，它只知道保护自己的主人”下面跟了一串流泪的表情。

凌啸转头对着林晚说：“它说，它不后悔。”

林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导盲犬的头上，砸在它的金色毛发里，顺着毛发的纹理往下淌，淌到它的眼睛旁边。

导盲犬没有躲，只是用头轻轻顶了顶她的手。

林晚低下头，把脸埋在导盲犬的头上：“谢谢，谢谢你！宝贝，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