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斌的眼睛不敢看沈听夏，只敢哆哆嗦嗦地朝着导演求助。白恒走到沈听夏旁边，伸手按住他的手臂，手指扣着他的手腕，不轻不重：“别冲动，背后再收拾他。”

沈听夏咬着牙，松了手。

弹幕：“沈听夏站起来了！他好生气！”

“‘谁知道她那么弱’——这句话是人说的吗？”

“她弱？她怀孕七个月！你推一个孕妇你还嫌她弱？”

“白恒按住了他，不然他可能要冲上去”

“白恒好稳”

凌啸这时突然插话道：“赵先生，你说导盲犬先咬你。那你手臂上的伤口，是什么形状？”

赵斌愣了一下，他的眼睛眨了好几下：“什么……什么形状？”

凌啸说：“导盲犬的牙齿，是圆弧形的。你的伤口，如果真是狗咬的，应该是四个对称的齿痕。你的手臂上，是几个？”

赵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纱布包着，雪白的，厚厚的，什么都看不见。

凌啸说：“你的伤口，不是狗咬的。是你自己划的。”

全场哗然。

赵斌愤怒地尖叫：“你……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凌啸没看他，看向律师：“你可以申请伤情鉴定。如果是狗咬的，齿痕的形状、间距、深度，都能鉴定出来。如果是自己划的，刀口的走向、力度的分布，也能鉴定出来。”

律师的脸色变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她的手指快速从文件夹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她看了一眼赵斌，赵斌低着头，不敢看她。她就知道完了，这把要栽。

弹幕疯了：“凌啸找到重要线索了！”

“伤情鉴定！对！一鉴定就知道！”

“律师的脸色变了！她心虚了！”

“赵斌不敢看律师，他慌了”

“凌啸每次破案都是这样，不急不慢，但每句话都打在七寸上”

凌啸继续说：“你的当事人，先骚扰林女士，后尾随她下车，抢她的导盲鞍。导盲犬叫了一声，但没有咬他。他打了导盲犬，导盲犬才咬了他。他推倒林女士，导致她流产。这些，都有目击者。”

他顿了一下，声音冷了下去：“你说是过失。但他追她下车的时候，清醒得很，抢她的狗的时候，推她的时候，都清醒得很。”

赵斌还想狡辩，但是律师已经不想再说话了，她留下一句：“赵先生，你的委托我不接了，律师费会按照之前约定的金额退回到原付款路径，你注意查收吧”转头就走了。

弹幕再次炸了，密密麻麻的字幕铺满了整个屏幕：“凌啸太牛了”

“内讧了”

“正义不会迟到的”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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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导盲犬的记忆

赵某被带下去之后，林晚被工作人员扶到休息区休息。

导盲犬跟在她后面，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他竖着耳朵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每一步都紧贴着林晚轮椅的轮子，时不时用鼻子碰碰林晚垂下来的手，告诉她自己在她身边。

凌啸站在台上，看着休息区的方向，看了很久。

舞台上的灯光照在那把赵某刚才碰歪的椅子上。

这时候弹幕还在痛骂赵斌。

顾晏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靠在一起。

顾晏问他怎么了。

凌啸说：“那条狗，有话要说。”

顾晏愣了一下，只是静静地听着凌啸说话。

弹幕还在刷：“凌啸要去跟导盲犬说话了”

“每次他去跟动物说话，我都觉得他不是在破案，他是在替它们翻译”

“顾晏站在那里等他，好安静”

“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像一幅画”

“导盲犬是要说什么？”

“不会还有反转吧？”

凌啸走到休息区域，休息区的灯光经过特殊的处理，是暖黄色的。

光照在沙发上，照在林晚的身上，给人一种平静恬静的感觉。

林晚坐在沙发上，手放在导盲犬的头上，手指陷进它的毛里，从头顶摸到耳朵，从耳朵摸到脖子，动作很慢，但是明显能感觉到她现在的心情好了很多。

导盲犬现在也慢慢放下了戒备，轻松地趴在她脚边，闭着眼睛，呼吸很均匀。

凌啸在它面前蹲下来，眼睛和导盲犬的眼睛在同一水平线上。

导盲犬睁开眼，好奇地看着他。

它的眼睛是棕色的，很温柔。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也有藏不住的愧疚——自己拼尽全力保护主人，但主人还是受伤了。

凌啸伸出手，放在它的头上。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是温的。

他的手放在导盲犬的头顶上，很轻，和刚才林晚摸它的姿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