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夏走得很吃力，白恒想要抱他，被他拒绝了。

山谷很窄。两侧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藤蔓垂下来，把天空遮得只剩一条缝。

谷底有一个巨大的石台。

石台是圆形的，直径约十丈，表面平整光滑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磨过。上面刻满了符文，符文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石台，从边缘到中心，从中心到边缘，没有一处空白。

凌啸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符文，指尖触到刻痕的瞬间，符文亮了一下很快又灭了。

石台周围站着十几个青丘族人。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风从山谷口吹进来，把他们的衣角吹起来又落下去。他们看见白恒，纷纷行礼，单膝跪下，铠甲碰撞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白恒走到石台前，伸出手，按在符文上。符文亮了，从暗红色变成亮红色，像被点燃的炭，火光从他指尖蔓延开去，沿着刻痕流向石台的每一个角落。

石台开始震动。起初很轻，传到脚底只剩一丝震颤。

然后越来越重，沈听夏站不稳，扶住了白恒的手臂。

符文的红光越来越亮，从石台边缘蔓延到中央，最后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圈。

白恒收回手，转身看着凌啸、顾晏、沈听夏。

“秘境开了，我们快进去吧，时间不多，一个月后，这里会再次开启，到时候我们必须出来。不然，错过了，就要等五千年。”

沈听夏咽了口唾沫，他死死攥住了白恒的袖子：“你一定要看好我！”

白恒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没说话，把手覆在他手背上。白恒的手很大，把沈听夏的手整个包住了，掌心是热的。

凌啸走到光圈前，伸手探进去。指尖触到光圈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灵力从指尖涌进来，像是有人在试探他。

那股灵力在他体内转了一圈，又退了出去，像确认了他的身份。凌啸挑了挑眉，收回手，看着顾晏：“我们走吧。”

顾晏点头，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并肩走进光圈，身影被灰白色的雾吞没。

沈听夏深吸一口气说：“走吧。”

白恒说：“好。”

沈听夏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白恒的手还握着他的，没有松开。雾很凉，接触到皮肤，皮肤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听见风声，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最后消失在他耳边。

他睁开眼。

雾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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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小秘境·上古传承

灰白色的雾散去之后，凌啸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山脚下。山腰上有一条石阶，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两边长满了青苔和野草，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顾晏站在他旁边，他们手还握着。

沈听夏和白恒不在，周围只有山、石阶。天空的颜色很奇怪，居然是淡紫色的。

没有太阳，没有云，似乎也没有活物。

凌啸环顾四周，喊了一声：“沈听夏。”

没有人回答。

他又喊了一声：“白恒。”还是没有回答。

山谷里传来回声。

顾晏说：“看来，他们没跟上来。”

凌啸点头，看着那条窄窄的石阶，石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里，看不见尽头。

他说：“走，我们上去看看。”

两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

石阶很陡，两边的石壁上刻着壁画，线条粗犷，但很生动。

壁画里，似乎是有人在跳舞、祭祀，他们双手举过头顶，掌心朝上，像是在向天祈祷。凌啸在一幅壁画前停下来，画上刻着一只狼，站在山顶上，仰头看着月亮。月亮刻得很圆，比狼的身体还大，月光从月亮上洒下来，把狼的影子拉得很长。狼的姿势很熟悉，像他在修真界时站在青狼山山顶上的样子，但是这确实不是他。

石阶的尽头是一座石门，门板上刻着两个大字，笔画很粗，应该是用刀直接砍出来的。凌啸无法分辨那两个字，笔画太多了，扭来扭去的，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

但他认识那个气息——上古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顾晏伸手推门，手撑在门板上，用力，门没动。

他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

凌啸把手放在门上，手掌贴着门板，门开了，像是认识他。

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石室。

石室呈圆形，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石头，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像一片缩小了的星空，星星点点的，看久了会觉得它们在动，像在呼吸。

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着一种发光的苔藓，绿色的光从脚下漫上来，像水一样，淹过脚面，淹过脚踝，把整个石室照得像水底，空气里泛着淡淡的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