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狼狼在娱乐圈当清汤大老爷(27)
王某的脸僵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周叔愣了一下,看向导演组的方向。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这钢琴确实是他们准备的,但没跟任何人说,连周叔都不知道。
是顾晏安排的。
凌啸站起来。
他走向那架钢琴,在琴凳上坐下,掀开琴盖。
然后他转头,看向台上那个僵住的盲人:
“我替你弹。你告诉我弹的是什么曲子,我弹出来,你听着,告诉我弹得对不对。”
王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
凌啸等了三秒,然后收回视线,把手指放在琴键上。
他随便按了几个键——不是曲子,是几个零散的单音,哆,咪,嗦,哆。
“这是什么音?”他问。
王某沉默。
漫长的沉默。
全场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十秒。
二十秒。
半分钟。
王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知道。”
全场哗然。
刘姐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孙律师的眼镜滑下来,他扶了好几下才扶住。阿喆张大嘴巴,满脸不可置信。
弹幕彻底炸了:
【??????】
【他说什么?不知道??】
【他不是调音师吗???】
【调音师听不出音???】
【卧槽这什么情况】
【所以他根本不会弹琴???】
【那每天练琴练的是什么???】
周叔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王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每天练琴是为了保持耳朵的灵敏度吗?”
王某低着头,不说话。
他的肩膀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绷不住的抖。
凌啸从钢琴前站起来,走回台上,在王某面前站定。
“你不是在练琴,”他说,“你也不会弹琴。”
王某没抬头。
凌啸继续问:“那你每天下午,在家里弹琴的,是谁?”
王某的肩抖得更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嘶哑的音节,但又咽了回去。
凌啸等了几秒,忽然换了个问题:
“你的导盲犬呢?”
王某猛地抬起头。
墨镜后的脸朝向凌啸的方向,嘴唇在抖,却发不出声。
凌啸看着他的反应,语气依然平静:
“你刚才说,你每天练琴。但你不是在练,你也不会弹。那弹琴的,只能是你身边那个——每天跟着你、陪着你、听你说话的东西。”
他顿了顿:
“是你的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弹幕停了整整三秒,然后疯了一样地刷:
【什么???】
【狗在弹琴???】
【这不可能吧】
【狗怎么会弹琴】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但他说盲人听不出音,只能是这样啊】
【可狗弹琴???这也太魔幻了】
王某的身体晃了晃,像要倒下去。
他扶着椅子扶手,慢慢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凌啸替他说完,“因为你的手。”
他看着王某那双交握的手:
“你说你在练琴,可你的手不对。练琴的人,手不会像你这样。”
王某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练琴的人,手指关节是活的,肌肉是有记忆的。即使不弹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动——就像你刚才数时间那样。”
凌啸说:
“可你的手,只有在说到练琴的时候,你才故意动几下,像是在证明什么。”
王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说出了真相。
“我是盲人,”他说,“我也是调音师。我的技术不是自己练出来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是它帮我试的音。”
“我刚失明那会儿,什么都做不了。后来学了调音,但看不见,只能靠耳朵。可调音需要试音,需要按琴键,我看不见键位,按不准……”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有一天,我在家里练,按错了好几次,急得摔东西。它就凑过来,用爪子帮我按了一下——按对了。”
“后来我发现,它能听懂我的意思。我说‘高一点’,它就往右边按;我说‘低一点’,就往左边。按得多了,它居然学会了……学会了自己按。”
王某抬起头,朝向凌啸的方向,墨镜后的眼眶泛着红:
“至于练琴……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喜欢弹琴。可能是觉得好玩。每次我出门回来,它就坐在那儿,用爪子按琴键,按得乱七八糟的,但我知道它是在等我。”
“我告诉楼下是自己在练,是怕他们知道真相会觉得更奇怪——一个盲人养了只会弹琴的狗,说出去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