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走路的姿势明显不对，左后腿不敢落地。

黑背看见镜头就往后缩，眼神躲闪。

小土狗一直在抖，哪怕被抱着也在抖。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狗腿怎么了？】

【明显是被打的】

【心疼死了，快报警】

【这种人也配养狗？】

【取关了，恶心】

再往下翻，是赵小雨的照片。

二十四岁的女孩，瘦得脱了相。眼眶凹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起皮，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凌啸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他合上资料，问周敏：

“这个赵小雨，现在在哪儿？”

周敏愣了一下：“在……在酒店吧？节目组安排的。”

凌啸点点头，没再问。

周敏又说：“对了，这期有个飞行嘉宾。孙菲菲，过气女星，来蹭热度的。”

凌啸抬眼：“过气？”

“以前演过几部剧，后来糊了，”周敏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屑，“这两年一直在综艺里刷存在感，哪儿有热度往哪儿凑。这期估计是想蹭你的流量。”

凌啸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瓜皮的脑袋。

瓜皮“喵”了一声，表示不满。

凌啸没理它。

“行，”他说，“来就来吧。”

录制当天。

凌啸到后台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张玉兰坐在老位置，手里照例拿着一沓文件。看见凌啸进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刘伟在旁边翻笔记本，看见凌啸，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自从上次被凌啸拒绝后，他一直没找到机会跟这位“研究对象”好好聊聊。

杨思思这期不在，换了一个新人。据说是某平台的带货主播，长得挺甜，说话嗲嗲的，叫杨思思。她一看见凌啸就眼睛发亮，但被助理拦住了，没敢直接扑过来。

郭涛还是那身花衬衫，正跟工作人员聊天，笑得前仰后合。

赵天宇坐在角落里，拿着手机假装在看，但余光一直往门口瞟。看见凌啸进来，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上次被打脸的记忆显然还没过去。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孙菲菲。

凌啸抬头看了一眼。

过气女星，四十出头，保养得还行，但脸上能看出医美的痕迹。穿一条曳地长裙，颜色是很艳的玫红，配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路摇摇晃晃的，像随时会摔倒。

她一进门就热情地和每个人打招呼。

“张老师！久仰久仰！”

“刘老师！您的书我看过！”

“思思！你好漂亮啊！”

“郭老师！您相声太逗了！”

“天宇！哎呀终于见到真人了！”

一路握手过去，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最后走到凌啸面前，她笑得格外灿烂：

“凌啸老师！久仰大名！这期多多关照！”

凌啸看着她，没说话。

孙菲菲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自然，继续笑着等他回应。

凌啸开口了：

“你裙子拖地了。”

孙菲菲愣了一下，低头一看——

果然。

她那过长的裙摆拖在地上，被自己踩住了，差点绊一跤。

她赶紧提了提裙子，尴尬地笑了笑：

“谢谢提醒~”

然后飞快地走到另一边坐下。

杨思思凑到郭涛耳边，压低声音：

“这人好假。”

郭涛也压低声音，但音量没控制好，半个后台都能听见：

“比赵天宇还假。”

赵天宇在旁边：“……我听见了。”

杨思思捂嘴笑。

郭涛拍了拍赵天宇的肩膀：“不好意思啊兄弟，不是故意的。”

赵天宇挤出笑容：“没事没事……”

凌啸收回视线，继续瘫在椅子上。

这后台，比台上热闹。

录制开始。

演播厅灯光大亮，观众席座无虚席。

周瑾上台，一番开场白，介绍今天的案子。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赵小雨的视频片段。

第一条视频，金毛串在草地上跑，跑着跑着突然停下，左后腿悬空不敢落地。镜头切到赵小雨的脸，她笑着抱起狗，说“宝宝累了，我们回家”。

第二条视频，黑背串看见镜头就往后缩，躲到角落里不肯出来。赵小雨伸手去摸它，它往后一缩，撞到了墙上。

第三条视频，小土狗被赵小雨抱在怀里，一直在抖。赵小雨低头亲了亲它，说“不怕不怕，妈妈在”。

视频播放完毕，现场一片哗然。

弹幕开始刷：

【这狗明显是被打的】

【心疼死了】

【什么妈妈，恶心】

【这种人也配养狗？】

【举报举报举报】

周瑾控场：“好，现在请当事人上场。”

后台的门打开，赵小雨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