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看了她一眼。

比照片上更瘦。

瘦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能倒。眼眶深深凹陷，嘴唇干裂起皮，脸色灰败，没有一点血色。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套了个麻袋。

身后跟着三只狗。

金毛串，左后腿一瘸一拐。

黑背串，眼神躲闪，尾巴夹着。

小土狗，不停地发抖。

但凌啸注意到一个细节——

三只狗虽然状态差，却都紧紧贴着赵小雨。

金毛走几步就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在才继续走。黑背虽然躲闪，但始终没有离开她身边。小土狗被她抱在怀里，抖归抖，却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

赵小雨走到台上，站定。

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愤怒的眼神，听着那些窃窃的议论。

然后她开口。

一开口就哭了。

“我真的没有虐待它们。”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但很认真。

“它们是我的命。”

她低下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金毛凑过来，用鼻子蹭她的手。黑背站在她腿边，虽然还在躲闪镜头，但没有离开。小土狗在她怀里抖得更厉害了，但依然没有挣扎。

现场安静了一瞬。

有人开始动摇。

但孙菲菲没给这个机会。

她“腾”地站起来，眼眶含泪，声音哽咽：

“天哪，这些狗狗太可怜了！我一看见它们就想哭！”

她捂着嘴，肩膀抖动，演得很投入。

“怎么能这样对它们呢？它们那么可爱，那么无辜……”

她转头看向赵小雨，眼神里带着谴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流量吗？为了红吗？”

赵小雨张了张嘴，想解释。

孙菲菲没给她机会，继续哽咽着说：

“我也是养狗的人，我真的看不了这个。我家狗狗就是我的孩子，谁要是伤害它，我跟谁拼命！”

她擦了擦眼泪，看向镜头，语气真诚：

“我希望大家都能善待动物，它们不会说话，但它们有感情……”

全场安静。

弹幕开始刷：

【孙菲菲好有爱心】

【她哭了，是真的心疼吧】

【说得太好了】

【路转粉了】

凌啸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

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你哭早了。”

孙菲菲愣住，眼眶里还含着泪，表情僵在脸上。

“什么？”

凌啸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案子还没开始，你先收一收，等会儿还得哭。”

孙菲菲：“……”

她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眶里的泪要掉不掉，僵在那儿，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杨思思在旁边直接笑出声。

郭涛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

刘伟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从心理学角度，这叫‘过度表演’。”

张玉兰看了孙菲菲一眼，语气平静：

“案子确实刚开始，先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孙菲菲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她慢慢坐回去，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弹幕风向变了：

【哈哈哈哈哈凌啸这张嘴】

【“你哭早了”笑死我了】

【孙菲菲那个表情绝了】

【过度表演哈哈哈哈】

【凌啸yyds】

凌啸没再理她。

他看向台上那个瘦成纸片的女人，和那三只紧紧贴着它的狗。

然后他开口，问了一句：

“你多久没吃饭了？”

赵小雨愣住了。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凌啸，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凌啸看着她，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

“你瘦成这样，狗跟着你也吃不饱吧？”

赵小雨的眼泪又下来了。

但她没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拼命点头。

金毛在旁边“呜”了一声，用脑袋蹭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凌啸看了那只金毛一眼。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台上。

孙菲菲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凌啸走到赵小雨面前，蹲下。

他看着那三只狗。

金毛看着他，尾巴轻轻摇了摇。

黑背还在躲闪，但偷偷看了他一眼。

小土狗抖着，但没叫。

凌啸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看向台下那些愤怒的网友代表，开口说了一句：

“你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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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真相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这一幕。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凌啸站起来。

他转向赵小雨，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你家对面住的是谁？”

赵小雨愣住，眼泪还挂在脸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