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重复了一遍：

“你家对面，住的是什么人？”

赵小雨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还是回答了：

“是一个老头，一个人住。”

“他养狗吗？”

赵小雨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的眼睛慢慢睁大：

“他……他好像养了一只，但我没见过几次。”

凌啸点点头，继续问：

“你的狗，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跑出去的，对吗？”

赵小雨点头：“对。我家门有时候关不严，它们会自己开门跑出去。我后来换了锁，但偶尔还是会……”

“跑出去之后呢？”

“就……就在楼道里待一会儿，我叫它们就回来了。”

“最后一次跑出去，是哪天？”

赵小雨想了想，脸色开始发白：

“大概……两周前。就是那条腿受伤的狗，跑出去了半个小时。我找了好久才找回来，回来之后腿就……”

她说不下去了。

凌啸点点头，转向镜头：

“查对面那个老头。”

现场哗然。

网友代表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弹幕开始刷：

【？？？】

【什么意思？】

【老头？关老头什么事？】

【凌啸发现了什么？】

周瑾愣了两秒，立刻让工作人员去联系警方。

半小时后。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被带到现场。

他穿着旧棉袄，头发花白，一脸不耐烦，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你们干什么？我犯什么法了？凭什么抓我？”

工作人员把他带到台上。

凌啸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

“你喜欢狗？”

老头愣住，眯起眼睛打量凌啸：

“关你什么事？”

凌啸没理他的态度，继续问：

“你喜欢狗，但你的狗不跟你亲近，所以你看见邻居的狗就来气。”

老头的脸色变了。

那一瞬间的变化，快得几乎看不清——但凌啸看清了。

瞳孔收缩，嘴角下压，肩膀绷紧。

然后他梗着脖子喊：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凌啸指了指他的衣服：

“你的衣服上还有狗毛。赵小雨的狗是白色的，你的狗是黑色的。那根白毛，哪来的？”

老头低头一看——

棉袄袖口上，确实沾着一根白色的狗毛。

他的脸彻底白了。

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小雨捂住嘴，眼泪又下来了。

三只狗围着她，那只腿上有伤的狗舔她的手。

在证据面前，老头终于承认了。

他一个人住，儿女不管他，养了条狗作伴。

但狗怕他，总是躲着。

他看到赵小雨的狗那么黏她，心里不平衡。

所以每次赵小雨的狗跑出来，他就把它拽进屋，打一顿出气。

“我就是看不惯她对狗那么好！”他梗着脖子喊，“狗就是畜生，打两下怎么了？我又没打死！”

赵小雨在旁边哭得说不出话。

她的三只狗围着她，那只腿上有伤的狗舔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金毛也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脸。

黑背不再躲闪了，站在她腿边，冲着老头龇牙。

小土狗还在抖，但那是害怕，不是冲她。

全场安静。

安静得像一幅画。

弹幕停了整整三秒，然后炸开：

【我错怪她了】

【我也错怪她了】

【原来是老头虐的狗】

【她什么都没做，被网暴了两周】

【那些骂她的人呢？出来道歉啊】

【我不敢说话了，我之前也骂了】

【心疼这个女孩】

凌啸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

等哭声小了，他才开口。

他看向镜头，一字一顿：

“老头虐狗，该抓就抓，该判就判。”

工作人员上前，把老头带走。

凌啸继续说：

“赵小雨被网暴两周，损失多少，谁来赔？”

现场安静了。

他看向台下那些网友代表——刚才还在追问、还在指责、还在说她“装可怜”的人。

“那些在网上骂她的人，现在有几个出来道歉的？”

现场彻底安静了。

弹幕也安静了。

没人说话。

没人刷屏。

只有赵小雨压抑的哭声，和那三只狗偶尔发出的呜声。

录制结束。

孙菲菲第一个站起来，脸上带着那种“其实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其实我早就觉得这个女孩是无辜的——”

郭涛头也不回地打断她：

“你刚才不是说‘虐待动物的人应该判刑’吗？”

孙菲菲噎住。

刘伟推了推眼镜，语气学术：

“从心理学角度，这叫‘选择性记忆’——只记得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张玉兰抬起头，看了孙菲菲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宣读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