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江辰走远后，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

这种蠢货，正好当刀用。

录制开始。

周瑾上台，一番开场白，介绍今天的案子：

“今天我们要调解的，是一起发生在养老院的纠纷。一周前，某养老院一位老人的金鱼离奇死亡。老人认为是护工故意害死的，护工坚称是意外。双方各执一词，闹上了节目。”

大屏幕上播放出现场画面——养老院，一间老人宿舍，窗台上放着一个空鱼缸，旁边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眼眶红红的。

“这位是王奶奶，今年八十三岁，独居养老院三年。那条金鱼是她女儿送她的，养了两年，每天陪她说话。”

画面切换到一个中年妇女，穿着护工服，一脸委屈：

“我真的没有害死那条鱼！我照顾王奶奶两年了，对她比对我亲妈还好，我怎么可能害她的鱼？”

双方各执一词，没有监控，没有证人。

周瑾看向嘉宾席：“几位老师怎么看？”

张玉兰第一个开口，从法律角度分析——没有证据，没法判。

刘伟分析双方微表情——老奶奶的悲伤是真的，护工的委屈也看不出破绽。

杨思思表示同情老人。

郭涛讲了个冷笑话，关于金鱼和养老院的，没人笑。

赵天宇这次学乖了，没急着表现，先看了一眼凌啸。

凌啸没动。

他靠在椅子上，视线落在台上那个空鱼缸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鱼缸旁边的什么东西上。

沈听夏在旁边小声问：“你在看什么？”

凌啸没理他。

沈听夏也不生气，掏出一个小本本，开始认真记。

杨思思凑过去看了一眼：“你记什么？”

沈听夏：“凌啸语录！回去学习！”

杨思思：“……什么语录？”

沈听夏翻开本子，上面写着：

【“你脑子有问题”——怼人经典句式，先否定对方，再暗示对方认知有误。】

【“你闭嘴”——简洁有力，适合不想废话的场合。】

【沉默——最高级的蔑视。】

杨思思看完，沉默了。

她看向沈听夏，眼神复杂。

这人，怕不是把脑子扔了给声带腾地方了。

凌啸站起来。

他走向台上，在王奶奶面前蹲下。

“那条鱼，养了多久？”

王奶奶眼眶红红的：“两年三个月零七天。”

凌啸点点头：“它叫什么？”

王奶奶：“小红。我女儿说，希望它给我带来一点红火。”

凌啸：“小红平时住在哪儿？”

王奶奶指了指窗台：“就那个鱼缸。每天我晒太阳，它也晒太阳。”

凌啸站起来，走到窗台边，看着那个空鱼缸。

鱼缸不大，圆形的，里面还有一点水，水底沉着几粒鱼食。

凌啸盯着鱼缸看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问护工：

“小红死的那天，你在场吗？”

护工摇头：“不在。那天下午我休假，另一个护工替我的班。”

凌啸：“另一个护工是谁？”

护工愣了一下，报了个名字。

凌啸点点头，转向王奶奶：

“王奶奶，那天下午，你看见什么了？”

王奶奶回忆了一下：“我……我睡午觉来着，醒来就看见小红浮在水面上……不动了……”

她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凌啸没再问。

他走回嘉宾席，在位置上坐下。

沈听夏凑过来：“破案了？”

凌啸看了他一眼：“没有。”

沈听夏：“那你刚才在干嘛？”

凌啸：“我在烧烤。”

沈听夏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杨思思凑过来看了一眼，再次沉默。

这人，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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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破案

周瑾控场：“这样，我们先请那个替班的护工过来问一问。”

替班护工被请上台，是个年轻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有点紧张。

周瑾问：“那天下午，你看见什么异常了吗？”

年轻护工摇头：“没有啊，王奶奶在睡觉，我就没打扰她。后来她醒了，叫我说鱼死了，我才知道。”

凌啸忽然开口：

“你给鱼喂食了吗？”

年轻护工愣了一下：“没有啊，我那天没喂。”

凌啸点点头，没再问。

他站起来，又走向台上。

这次他走到王奶奶面前，蹲下，轻声问了一句：

“王奶奶，小红死之前，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王奶奶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啊，就跟平时一样。”

凌啸：“它游得慢吗？”

王奶奶：“有点慢。但年纪大了，游得慢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