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它吃的多吗？”

王奶奶：“不多，那几天吃得少。”

凌啸点点头，站起来。

他走回嘉宾席，这次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开口：

“把鱼缸拿来。”

工作人员把空鱼缸端上来。

凌啸接过去，举起来，对着灯光看。

鱼缸底部，沉着那几粒鱼食。

凌啸看了一会儿，问护工：

“你们平时喂的什么鱼食？”

护工指了指旁边的一袋：“就这个，超市买的。”

凌啸接过那袋鱼食，看了看成分表。

然后他问王奶奶：

“王奶奶，你平时喂小红，一次喂几粒？”

王奶奶想了想：“五六粒吧，一天两次。”

凌啸点点头，又问护工：

“你们平时喂，一次喂几粒？”

护工：“也是五六粒。”

凌啸把鱼缸放下，看向那个年轻护工：

“你那天下午，真的没喂？”

年轻护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凌啸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问：

“你喜欢小红吗？”

年轻护工愣住了。

“我……我不讨厌它……”

凌啸点点头，又问：

“那你喜欢王奶奶吗？”

年轻护工的脸白了。

凌啸没再问了。

他转身，看向周瑾：

“报警吧。”

全场哗然。

周瑾愣住：“什么？”

凌啸指着那个年轻护工：

“她喂的。不是鱼食，是别的东西。”

年轻护工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你……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凌啸指了指鱼缸：

“鱼食。鱼缸底部那几粒，不是普通鱼食。”

他拿起那袋鱼食，又指了指成分表：

“这是普通鱼食，遇水会膨胀，变软。但缸底那几粒，泡了几天了，还是硬的。”

年轻护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凌啸继续说：

“你喂的不是鱼食。是你从老家带来的某种东西——可能是老鼠药，也可能是别的。你喂完就走了，以为没人知道。”

年轻护工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凌啸看着她，语气平静：

“你为什么这么做？”

年轻护工的眼泪下来了。

她捂着脸，哭着说：

“我……我奶奶也是一个人住养老院……她死了三年了，没人管……我看见王奶奶有人陪，有人送鱼，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

全场安静。

王奶奶愣愣地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年轻护工哭着说：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嫉妒……”

她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警察来了，把她带走。

王奶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带走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凌啸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王奶奶。”

王奶奶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凌啸轻声说：

“小红的事，对不起。”

王奶奶摇摇头，眼泪掉下来：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凌啸站起来，转身离开。

沈听夏追上来，这次没带水，只是默默跟在他旁边。

走出演播厅的时候，沈听夏忽然说：

“你刚才蹲下来跟王奶奶说话的时候，表情特别温柔。”

凌啸没理他。

沈听夏继续说：“我记下来了——‘破案后的温柔时刻’，回去可以写进语录里。”

凌啸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是不是有病？”

沈听夏一脸幸福：“对对对！就是这个！”

凌啸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一个人站在那里。

顾晏。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靠在墙上，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看见凌啸出来，他站直身体，走过来。

沈听夏眼睛一亮：“顾总！你也来了？”

顾晏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凌啸身上。

他把保温袋递过去：

“煮了姜茶，今天冷。”

凌啸接过，打开喝了一口。

温的，甜度刚好。

沈听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有点复杂。

顾晏看向他，语气平淡：

“沈先生，有事？”

沈听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追星的。你们聊，你们聊。”

他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

但没走。

就站在不远处，盯着这边看。

顾晏收回视线，看向凌啸：

“累不累？”

凌啸摇头：“还好。”

顾晏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领子上一点不知哪里沾到的灰拂掉。

动作很轻，很自然。

凌啸愣了一下。

沈听夏在旁边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