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尖锐得像玻璃划过硬物。

江辰坐在轮椅上，被两个保镖推着，出现在休息室门口。

他穿着病号服，外面套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双腿裹着厚厚的石膏，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眶深陷，脸色灰败。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直直地盯着江雨薇——和她扶着的顾晏。

“江辰？”江父愣住，“你怎么出来了？”

江辰没理他。

他的视线落在江雨薇扶着顾晏的那双手上，瞳孔瞬间充血。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江雨薇被他看得脊背发凉：

“哥，顾总不舒服，我扶他去休息——”

“闭嘴！”

江辰吼出来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他指着江雨薇，手在发抖：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碰他？”

江父脸色一变：“江辰！你发什么疯？”

江辰看向自己父亲，眼神里的东西让人不寒而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让她去勾引顾晏？你让她——”

他指着那杯酒：

“那里面加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江父的脸彻底黑了。

江辰疯狂地笑起来，笑声在宴会厅里回荡，刺耳又诡异：

“我追了他二十年！二十年！他正眼都不给我一个！现在你们让一个女人去——”

他喘着粗气，指着江雨薇：

“把她关起来。”

两个保镖愣住，没动。

江辰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说把她关起来！”

保镖对视一眼，上前抓住江雨薇。

江雨薇挣扎：“哥！你疯了！放开我！”

江辰没理她。

他的视线落回顾晏身上。

顾晏靠在墙边，脸色泛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药物正在起作用，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依然强撑着没有倒下。

江辰看着那张脸，眼神里的东西越来越疯狂。

他推着轮椅，一点一点靠近。

“顾晏，”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

顾晏看着他，眼神冰冷：

“滚。”

江辰笑了。

那笑容扭曲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你让我滚？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滚？”

他伸出手，想去碰顾晏的脸。

就在这时——

“砰——！”

休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江辰猛地回头。

凌啸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逛超市。

但他的眼神，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视线扫过被保镖按住的江雨薇，扫过靠在墙边的顾晏，最后落在江辰身上。

“你在干什么？”

声音不大，但整个休息室都能听见。

江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月光下的怪物。

他的手开始发抖。

“凌啸？你要做什么？”

他指着顾晏：

“他现在需要人照顾。我是他发小，我来照顾他，有什么问题？”

凌啸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江辰后背发凉。

凌啸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江辰面前，低头看着他。

江辰坐在轮椅上，仰着头，看着这个居高临下的人。

凌啸开口，语气很轻：

“你刚才说，你来照顾他？”

江辰的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凌啸伸出手。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轮椅上拎了起来。

江辰悬在半空，双腿的伤口被拉扯，疼得他惨叫出声。

“啊——！”

凌啸拎着他，像拎着一只死狗。

然后他随手一扔。

“砰——！”

江辰的身体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

他趴在地上，嘴里溢出鲜血，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双腿使不上力。

凌啸走过去。

他走到顾晏面前，低头看着他。

顾晏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凌啸点头：“嗯。”

顾晏伸出手。

“扶我一把。”

凌啸接住他的手，把他拉起来，让顾晏靠着自己休息。

然后他转身，看向地上的江辰。

江辰趴在那里，浑身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凌啸走过去。

他在江辰面前站定。

然后他抬起脚——

踩在江辰的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啊——！”

江辰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休息室。

凌啸低头看着他，脚上还在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