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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11)

作者:不溯生 阅读记录

崔云柯提袖,长指浸在水中反复泡洗,如此三次方擦干。

他转转扳指,顺口道:“车里如何。”

崔禄颔首:“已重新擦洗熏过香,那姚惜翎用过的坐垫也扔了。福寿做事,爷只管放心。”

“黑靴已送去边陲大营。”崔禄趋近,声线压紧:“爷,船上尸首勘验完毕,只少了一具。”

崔云柯动作一缓。

少的是谁,主仆二人当然心知肚明。

说出去只怕人不信。此番协助白莲教乱党在德安作乱的重要人物,竟是永靖侯府嫡长子,何氏眼中的第一等好儿子,也是如今的反贼,前太子李熹之暗党——崔云筏。

突袭商船的铁钩蒙面人正属白莲教头目南舵主麾下。白莲教分四大舵主,四人中唯一能从他手下挣回一条命,还能抗衡一二的,只这横据南方的南舵主。崔云柯对他素有几分关注。

照理说,崔云筏与他算是同僚,一个在京城为前太子传递消息,一个在南方为前太子巩固民心,却在入京的路上内讧相残,让崔云柯的人捡了渔翁之利。

江流湍急,崔云筏腹背受敌,纵是生还也难返京畿。兼之船上许有其他乱党的线索遗漏,这也是崔云柯为何临时决定蹲守码头。

船上却仅剩一只黑靴。这场截杀中唯一完好无损的局中人,只姚锵的女儿姚惜翎,和她半死的老妈子。

“姚锵那儿,苏州府库的官银流入乱党手中非止一次。纵非主谋,失察之罪也够他万劫不复。”

桌上暗探呈上的密报,几笔银钱流向的朱批格外刺眼。

这就是此事的诡吊之处。

此等滔天大罪,他竟还敢送女入侯府,是当真不知己罪,还是侥幸赌一把。

崔禄对此实在不解:“若姚锵与旧党勾连属实,他这般岂不是将把柄往人手中推。”

崔云柯未语,只将目光从文书上抬起一线。

这是让人继续的意思,崔禄忙道:“那老妈子受刑后吐了个干净,连给姚家前任夫人下药的事都招了,却对白莲教一无所知。看反应,不像装的。”

“贴身仆役不知情,”崔禄声音更低,“要么主子当真清白,要么…主子所谋之事,连心腹也必须瞒过。”

“难道是姚锵那老狐狸暗中泄露消息,引崔云筏与南舵主自相残杀?他好一石二鸟,既除了隐患,又向朝廷表了忠心——”

思及此处,崔禄竟是一惊。

好狠辣的手段!

却听崔云柯淡然启唇,两字推翻他猜测:

“并非。”

“前车之鉴余威尚存,他素来求稳,不敢冒行。”

崔禄一顿,确实。姚家祖上受太和之乱波及放逐出京,好不容易花费几十年经营到苏州知府的位子,不当顶着一家人头去搏命。

然崔云柯又斟一盏茶,指尖停杯沿半息,蓦而擦过手背,仿佛要将不存在的脏污抹去。

“‘姚惜翎’。”他平静如斯,却让崔禄本能屏息。

“名是伪。”

“人,”杯身极轻地一转,“亦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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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不小心把三章全发出来了,这两天可能会缺更一下(也有可能不会),bb们如未见更新请放心,我没有跑路!

第5章 放她一条生路

碧清茶水一漾,绿叶游曳间,恍惚又见主院中那竭力镇定的少女,通身绷紧,十分惮他。

崔云柯眉头微皱,手背上若还残留着帘下一触的不适。

“她是假的?!”崔禄愕然拔高声量。

他指腹再一揉,目光凝于某处,一派静邃无波,俨然早已洞悉一切。

“姚锵宠女,苏州尽知。”

言简意赅八字,崔禄当即敛了讶色,迅速在脑中追查所有细节。

除了老妈子…还有,四个黄花梨木箱。

箱笼里尽是些笨重价昂,不易变现的吴绫瓷器。绣帕、银梳、香包等女儿家的贴身物什一样都无。那姚锵若真是嫁心头肉入高门,陪嫁岂会如此生硬?哪怕是要分船运送,也不该将不方便的物件全堆放在女儿那头。这不像疼宠,倒像急着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玩意儿。

再一想,先前暗探所传消息,姚惜翎娇纵无礼,中人之姿,又哪里同眼前这清艳绝尘、进退有度的少女对得上?

审那老妈子时,她一口咬定小姐死于船难,崔禄不以为意,如今一想,老妈子分明是怕替嫁之事败露,干脆将人说成死的!

这些破绽姚锵未必不曾顾虑过,但毕竟路途遥远长臂难辖,他便赌一把。如此守了婚约,待东窗事发,还可借‘替嫁’摘清自身,佯作不愿同流合污。

还是二爷火眼金睛,一眼看出端倪!

“好个姚锵!难怪侯府一提他便送得这般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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