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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12)

作者:不溯生 阅读记录

崔禄语气旋即冷下去:“ 爷,姚锵包藏祸心,此女又当如何处置?”

既不是乱党,也不是姚惜翎。她冒用他人路引逃窜,想也是害怕暴露,引来杀身之祸。

崔禄的意思明确,此女身份模糊,来路存疑,既是意外,还是及早处置干净为宜。

崔云柯抚扳指的动作略作停顿,仅沉吟半息。

“是饵是证。姚锵通太子党之事还未查明,先留着,待日后一网打尽。”

“若必要,可放宽泛些,任其在府内行动。”

当今圣上即位才三月,又是藩王出身,尚在斗朝臣培植班底的路上。苏州税银握在姚锵手里十余年,直接出手定要叫江南士绅们警醒,莫若钝刀割肉,暗暗图之为先。

而这个西贝货到底是谁,无关紧要。嫁给谁,更无足轻重。

与崔云筏一样,最终不过黄土一抔,不值得费心神。

崔禄了然话中深意,却杵在案前不动,还小心瞄崔云柯几眼。

崔云柯:“何事。”

崔禄斟酌:“好不容易回了京,二爷可要去青云观看看夫人…”

薛夫人因父亲获罪之故,被如今的侯爷崔朔以平妻身份娶入府中,身份本就特殊,一直受京畿瞩目。即便后来薛大儒平反,她这位子也不上不下卡着,一直为何氏嫉恨。许是厌烦背后嚼舌根的,十二年前薛夫人自请入道门清修,一去不归。

崔云柯少时去观中看望生母,不分严寒酷暑,常在门前一站便是一日。然母子天性淡漠同出一辙,十二年间见面次数竟不足十。渐渐便不去了。

闻言,崔云柯面上不见分毫波澜。他一径眄着手中凉了的茶水,默了片刻,不紧不慢抬手。

沉底的嫩叶带着那点无端的联想一起,被泼洒个干净。

“外祖寿辰将至,那时顺路一见,方便许多。”男声久违响起,还是那般凉薄无谓。

崔禄低叹,遂又正色:“张大人请爷至邀月楼听曲儿,算算快到时候了。”

真真是连轴转,丁点歇息的时候都没有。听到这些宴会崔禄就想挠头,可一见主子四平八稳,面上丁点疲态不显,他就是再乏也得咽下去。

京中虎狼环伺,暗中盯视这位隆景帝的臣子实在太多。

文臣都以为他藩王出身,如上一位般不擅治国理政,才将他推了上去。熟知这位却是个扮猪吃虎的,一即位就和崔云柯这个少詹事一唱一和,蹬了好几个大员。

崔云柯与新帝如此动作,东阁大学士张和廷,这有名的笑面虎着实耐不住了,代身后人一探他深浅。

私人宴会,倒不用多么精心打扮。崔云柯只换了件霁蓝薄纱褡护便出了门。

院前竹声窸窣,堆放几块正待为玉磬院增色太湖石。

见崔云柯往几块大石看,崔禄笑道:“爷看看福寿买的这几块石品相如何?”

崔禄这话也只是打趣儿。说是文人墨客最好的太湖石,可到底就是石头罢了,又能玩出多少花样。

崔云柯平平收回视线,却问了另一则:“人安置在何处。”

他语气太过冷淡,确确实实就是信口问话。

崔禄犹豫须臾,确定这是在问那位假冒的姚小姐,认真回忆道:“…礼香苑?”

“侯府扩建前的旧院子,前一任主人是老侯爷一位庶母。”

礼香苑无主近三十年,位置偏僻,寻常仆役都不愿走那儿去。崔禄想不起来实在不奇怪。

崔云柯不与置词,继续款步前行。

摇动的竹海后,好会儿飘出褶子裙的一角。看人走了,姚黛蝉紧咬的唇才松开,站在卵石小径上端详几块眼熟的石头。

有竹林遮挡,这角度应当看不见她,又看得见。

她无法笃定。

可刚刚那一眼…姚黛蝉心有余悸吐气,总觉得崔云柯是发现了什么。

她也不是故意躲在这里的。

府里的路她只认得两条。一条去礼香苑,一条从礼香苑去主院。

藤萝开得太好,她走着走着竟不慎转到佛堂去了,实在没法,才小心翼翼从来路折返。偏巧,没走过玉磬院就撞见崔云柯。

不知是怎样的孽缘。

姚黛蝉这回一眼都不曾额外打量,逃也似的跑回去了。

礼香苑脆响频频,芬儿在踢毽子。

听她快步走近,芬儿丢了毽子跟人进门,“娘子这就回了?今日怎么样啦?”

姚黛蝉笑笑,“都好,夫人和善体贴。芬儿,能否帮我打水?”

不曾如愿听到主院发生的事,芬儿只好遗憾地应了,“娘子等等。”

房中已有主院送来的新衣物,姚黛蝉洗够了出来,将将好换上。一直到入夜,主院都不曾再召见。

芬儿等不到她主动张口,便兀自踢了会毽子,才凑过来坐在姚黛蝉身边:“娘子你看,这月真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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