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129)
素心语塞,她们早提醒过,可何氏又哪里听进去了?
大爷到底在不在还是个未知数,夫人关心则乱,一提到他就见不管不顾,硬生生往江寄的圈套里钻。
“只盼着二爷妥善处理了侯爷这事,别的都后说。”
何氏闻言,颓丧仰天,蓦地又笑,“江寄没死,薛若愚哪里还能坐得住?我怕什么,这府里有的闹呢!我怕什么!”
崔云柯一个日夜未眠,上过药后便赶赴皇宫。路经翰林院,马车放慢。
江忆之站在院门前,透过飘散的车帷,冷冷与里头的青年对视。
看他完好无损,容颜与平时全无二样,心中那股无名火便烧了起来。
“崔大人。”
崔云柯颔首:“昨日齐岩来寻书册,江修撰不在翰林院?”
齐岩是詹事府的官员,两府临近,常去串门,属翰林院的熟脸。
江忆之闻言,暗忖崔云柯这是在试探他阿蜩的去处,面上摆出禁不住发笑的模样:“崔大人倒是无所不知。家中的鸡病了,我不巧回去一趟。敢问齐赞善寻下官要哪本书?”
“<柳河东集·蝜蝂传>。”
江忆之一顿,面色才变,马车扬长而去。
刚来上值的王衡不明所以:“忆之,方才崔大人可是说柳河东集里的蝜蝂一节?此文我也读过,蝜蝂者,善负小虫也…不对,他为何要与你说这个?”
蝜蝂这一节,不过是复述螳臂当车的典故,借物喻人不自量力,贪得无厌。
王衡凝重道:“莫不是觉得你挡了他的路?这崔大人还真是小肚鸡肠。你才入官场,这便受不得了?”
江忆之牙关紧咬,扭头就走,徒留王衡原地茫然。
而崔云柯入宫后不到一个半时辰,更叫众人茫然的谕旨便下达了。
“此桩旧事疑点重重,薛大儒又突然抱病,难以分辨这江寄的真假,便先收集证据,延后再仔细审理。”
永靖侯当即便被放出回府,暂时革去的职位也同日复原。那江寄则由隆景帝下令,安置在京中随时配合审查。
这件事起得高高,放得轻轻,叫世人都摸不着头脑。
马车再度经过翰林院时,江忆之在半悬的车帷中,清楚地看到了崔云柯眼中的藐然。
江忆之眉头紧蹙,牙根几欲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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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你和他,可曾……”
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 又下了一场新的。
姚黛蝉正百无聊赖地绣着花,门突然被推开,江忆之解下身上大氅, 阔步朝她行来。
“阿蜩。”
“江游!”姚黛蝉起身, “几天不见,你怎么好像憔悴了?”
江忆之唇边生有不明显的青胡茬,像是急促到来,姚黛蝉看在眼中颇觉违和。
“这几日公务忙,来不及打理。”
江忆之看她面色红润, 略略舒了口气,“你在这里过得如何?可还适应?”
姚黛蝉点头, 顺手帮他拂去发上残雪, “我都好,倒是你,一连五天都没来找我。怪没意思的。”
姚黛蝉不想说, 却觉得在这块民宅住的几天和在侯府区别不大。怕她擅自离开被人发现, 民妇凡事都跟在她身后。雪也深,没有能够玩耍的地方。日子属实枯燥。
话中谈不上责怪,但江忆之还是拧眉,“是我思虑不够。阿蜩, 你稍稍再等等。”
既要防着亲爹, 又要防着崔云柯。这里已经是他能安排的最好去处。
姚黛蝉抿唇, “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同我说就成。”
江忆之沉默, “与你无关, 你不必担心。”
姚黛蝉早不是小孩子:“到底怎么了?”
江忆之看了她片刻,轻叹。
“皇后出事了。”
姚黛蝉惊:“皇后?!”
前日,隆景帝领着皇后与一众妃嫔、若干臣子于西山秋猎。
素来互不搭理的帝后罕见地和睦了不少。皇后一身黑甲, 主动提出与隆景帝比试打猎。猎虎者当即胜。
隆景帝似是被激起斗志,应得爽快。然皇后策马之后便一去不返,直至太阳落山野兽环伺也不曾归来。随行女官荣蕴带血回营,恸哭道亲眼见皇后葬身兽腹。
众人大惊,隆景帝亲自带人深入林中,却未见什么猛兽,反而在一处山石下找到了正顺着河道游出群山的皇后。
皇后设计假死,欲脱身一事在大邺一朝几百年间都显得骇人听闻。
此事一发,她立即便被秘密带回宫中关押。与隆景帝深入林中的人数不多,他因圣眷正好伴驾,亲眼见证了当日的场面。也才明白,为何爹会对他挪用西山山石阻截崔云柯如此暴怒。
隆景帝一早便知皇后的计划,也知晓皇后此次筹谋出逃有人接应。正是那名叫庞观海的广宁军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