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169)
蕙香抽抽噎噎地道:“夫人,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得罪了您。可如今我无依无靠的,就只有周芳了。他若娶了妻进门,哪里还有我的活路?”
曹晚书眉头紧皱,道:“我今日把话给你说清楚,我与周芳只有一面之缘,并无嫁娶的打算。你莫要再无理取闹,毁我名声。否则我现在就押你去衙门,告你一个诽谤之罪。”
蕙香哭得愈发大声,还开始捶胸顿足起来,头发也散了,衣裳也乱了,活像个疯婆子。
她一边哭一边嚎道:“我命苦啊!无依无靠的,好不容易有了个落脚的地方,如今又要被人赶出去,我不如死了算了。”
曹晚书冷冷地道:“到底谁要赶你了?你要发疯去别处发去,别来寻我的晦气!若再闹,别怪我不客气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蕙香眼睛通红,突然恶狠狠地盯着曹晚书,嘶喊道,“你就是想把我赶尽杀绝!你就是记恨以前的事,要找我的晦气!”
曹晚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疯劲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燕飞!你到底想干什么!”周芳站在门口,满脸怒容,怒吼一声。
他身后还跟着王婆子,手里举着根烧火棍,气势汹汹的。
蕙香被这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哭声也戛然而止,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王婆子举着棍子从人群里挤进来,照着蕙香后脑勺就要敲,嘴里骂道:“作死的小蹄子!前日才说了要安分,要安分,如今这是要闹哪一出?好好的事都叫你给搅和黄了!看我不打死你!”
周芳连忙上前,一把将蕙香拉扯到身后,护住了她,连连给曹晚书拱手作揖地赔罪:“曹娘子,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没管好家里的人,给您添麻烦了。您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又转过身,对着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人拱手道:“各位街坊邻居,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家中小妇脑子有些不灵光,犯了病,胡说八道的。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众人见没了热闹可看,便三三两两地散了。
周芳又说了不少好话,赔了一箩筐的不是,这才拽着蕙香家去了。
方才周芳还没来的时候,这蕙香哭得要死要活,跟天塌了似的。等周芳一来,她立马就收了泪,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叫人看了反而不忍心责怪她。这一套变脸的功夫,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曹晚书心道,蕙香这个脾气性子,将来不论周芳娶了谁进门,只怕她都不肯容下。这样的人,到哪儿都安生不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蕙香这么一闹,街坊邻里的都知道了周芳家里藏着个女人,还是个厉害的主儿,动不动就哭天喊地撒泼打滚。
那些家里有闺女的,一打探便知道了这些事,自然不肯把女儿嫁过去受气。王婆子因为这事儿也跟着发愁,好好的媒做不成了,到嘴的鸭子飞了。
这桩荒唐事暂且按下不提,再说自从曹晚书盘下来东街那家店后,是一天两头跑,忙的脚不沾地。
她把店面重新装饰了一下门头,取名为醉春楼。
不过和清风客店不同的是,醉春楼主打的是饮食,以食材珍贵新鲜、菜品丰富多样、注重色香味形为特色,更有煎、炒、烹、炸、烤、煮、蒸等烹饪方式。定位人群也都是些达官显贵,富商大贾等。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曹望等人归了家后,看着府里处处破败不堪,尽显凄凉,与往年家里热闹繁华的景象恰恰相反。
曹舆死后,宋夫人日日以泪洗面,仿若失了魂般,两天一小病,三天一大病的,饭也吃不进去多少,脸颊都凹陷了下去。
柳姨娘现如今不知曹晚书踪迹,也不知她是死是活,竟也如同宋夫人一般失魂落魄。
这整个家里遭此变故,完全没了半点生气,人们仿若没有灵魂地行尸走肉一般。
好在官家为了弥补亏欠,给曹辕升了官职,曹轼也算争气,终于在这年考中了进士。
为了给曹轼庆贺,曹望摆了宴,只请了当年肯为曹家辩解的一众官员,以及他们的家眷。
府里也算是张灯结彩热闹了一番,安亭蕴在席上,与曹望、曹辕、曹轼、曹轮等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安亭蕴面上带着醉意,凑到曹望耳边低声道:“舅舅,我听人来报,西京定鼎门大街,东街处开了家醉春楼。掌柜的是个年轻女子,容貌甚美,并且也姓曹。”
这话一出,曹望的醉意瞬间全无,连忙问道:“可是晚姐儿?”
安亭蕴笑着说:“西京与东京虽近,可去一趟也得两三天的路程,我这段日子公务繁忙抽不开身去。不如舅舅亲自过去瞧瞧吧,若是五妹妹那便万事大吉,如若不是,也好过认错了人弄得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