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170)
曹望听后心急如焚,哪还顾得上应酬这些客人,当下便决定启程前往西京一探究竟。简单收拾了行囊,带着两个家丁便要出发。
柳姨娘听说了这事,也吵着闹着非去不可。她身子不大爽利,这些日子一直病恹恹的,曹望不想让她跟着奔波,当下便拒绝了。
可柳姨娘死活不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非得跟去不可。曹望想了想,拗不过她,无奈还是将她带上,一行人便启程往西京去了。
其实早在半月前,安亭蕴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快马加鞭去了西京,直奔醉春楼。
在街上,远远瞧见她站在柜台前低头翻看账本。阳光洒在她身上,衬得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柜台上还卧着一只黄狸猫,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安亭蕴心头一热,险些就要冲进去相认,可脚步刚迈出半步,又顿住了。
她会不会还在恨他?
以前的确做了很多令她不开心的事,自从她离开后,安亭蕴没日没夜都在反思自己。如今她独自在外,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日子过得逍遥,又怎会轻易原谅他,跟他回去?
安亭蕴攥紧了拳头,终究没敢上前。站在暗处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个法子。
“若是曹望和柳姨娘去,她总不会连亲爹亲娘都不认吧?”
于是,这才有了一出安亭蕴故意在酒席上透露消息,让曹望去西京寻人这档子事儿。
醉春楼内,雕梁画栋,被布置的极为精致。
自从开业不久,醉春楼的名声便已在城中传开。
曹晚书刚将醉春楼的大小事务安排妥当,想着终于能松口气,还没刚要坐下来,就见伙计慌里慌张地跑过来。
“掌柜的不好了,二楼雅间的客人闹起来了。”
曹晚书眉头一皱,连忙起身问:“怎么回事?”
“是郑家的公子。”伙计结结巴巴地说,“他非说咱们店的金汤烩海参味道不正。”
第74章 郑泼皮栽赃醉春楼 郑家的公子?
郑家的公子?
曹晚书略一思索, 这才想起来,鸿宾楼的东家可不就是姓郑么。
前些日子就听人说起,鸿宾楼见醉春楼生意红火, 眼红得紧,私底下放了不少闲话。如今看来,这是明着上门来找茬了。
同行是冤家, 这话半点不假。曹晚书把衣袖整了整, 道:“走,去看看。”
伙计连忙在前头引路, 二人快步上了二楼。
里头传出一阵拍桌子、摔筷子的声音, 热闹得很。
“汤色浑浊,海参发柴。这掌柜的莫不是拿些次货糊弄人, 当我们没见过世面不成?”
旁边几个声音也跟着帮腔:“什么醉春楼,不过是糊弄人的玩意儿,这种地方趁早关门算了!”
曹晚书推门而入,见郑泉拍着桌子骂骂咧咧, 脸红脖子粗的,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他身旁还坐着三四个公子哥儿, 一个个油头粉面, 穿绸着缎,跟着起哄架秧子。
桌上那碗金汤烩海参只动了一筷子, 筷子还搁在碗沿上, 却已被嫌弃得一文不值。
曹晚书脸上立马堆了笑, 快步上前, 道:“郑公子还请见谅。小店开业不久,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诸位海涵。听闻公子对菜品不满意, 那这样吧,今日这桌菜品,不收取任何费用,权当给诸位公子赔个不是。”
说着,她又转身吩咐伙计:“去把那坛十年的绍兴黄酒取来,给公子们尝尝。”
伙计应声去了,不多时便抱了一坛酒回来,泥封拍开,酒香四溢。
曹晚书亲自将酒坛放到桌上,笑道:“再加上这坛黄酒,权当作是赔罪。郑公子,您看如何?”
郑泉接过酒壶,随手倒了一杯,抿了一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嘴角一撇,阴阳怪气地道:“就这?”话落,他抓起酒杯,一扬手掷向墙角。
“我看你这醉春楼徒有虚名,不如趁早关门大吉,省得丢人现眼!”
曹晚书眼角一跳,心里头把这郑泉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个遍。
可她心里再恼火,脸上还得挂着笑。开门做生意,尤其是餐饮这一行,客人就是衣食父母,哪怕这父母是个混账王八蛋,也不能当面翻脸。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又夹起那块海参,慢慢咀嚼,火候掌握得分毫不差。
她放下筷子,道:“郑公子,这海参选的都是上等的辽参,汤底是用老母鸡和火腿熬制六个时辰而成,味道醇厚,并无不妥。不知公子觉得哪里不合口味?还请明示,小店也好改进。”
郑泉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的公子哥插嘴道:“你一个开店的,当然说自己家的东西好!郑兄说不好就是不好,你一个掌柜的懂什么?女人家家的,不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做什么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