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28)
几位姑娘登时臊红了脸。
曹玉书啐道:“死丫头!嘴里没个把门的,真真不害臊!”
曹晚书忍着笑,把花绳往姝书手里一塞,道:“仔细叫婶子听见,揭了你的皮。”
曹姝书嘻嘻一笑,也不再说。
谁料这话偏叫曹贵听进了耳朵里。
他坐在厅上待坐了一会儿,起身往外走。
小厮跟上来,他摆摆手,只说:“走走醒酒,不用跟。”
夜已深了,月色如水。
院子门口的红灯笼还亮着,廊下本有值夜的丫鬟婆子,此时也都不知躲哪儿歇乏去了,静悄悄的,不闻人声。
曹贵放轻脚步,贴着墙根慢慢挪到窗下。
他把耳朵贴在门缝边,听里头隐隐有低语声,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但被翻红浪,锦帐春深的光景,不言自明。
曹贵听了一会儿,心跳得快起来,手心也潮了。
他四下望望,又猫着腰蹭到窗根底下,伸出舌头濡湿指头,在新糊的窗纸上轻轻戳了个绿豆大的窟窿。
正要眯着眼往里瞧,听见有脚步声。
曹贵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缩了脖子,贴着墙根便往外溜。走到院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姝书见自己父亲慌慌张张从大哥曹辐院子里出来,便觉不对劲。
曹贵被她看得不自在,躲着眼神,含糊道:“多喝了几杯,走岔路了。”
姝书眼含怒气地盯着他。
曹贵被她看得发毛,往后退了半步,讪讪道:“死丫头,大半夜的不回屋去,在外头瞎逛什么。”
曹姝书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爹,女儿今日把话撂在这儿。你若敢动嫂嫂一根头发,从今往后,只当没我这个女儿。”
曹贵脸上横肉抖了抖,嘴唇翕动,耷拉下眼皮,把袖子一甩,瓮声瓮气道:“胡吣些甚么。”说罢,缩着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14章 憨哥哥误打亲爹 老色鬼偷赴花楼
次日一早,新妇来给公公婆婆敬茶。辐大哥哥笑得合不拢嘴,牵着新妇的手不舍得松开。
辐大嫂嫂端起一碗茶,走到曹贵和孙夫人面前,举止温婉可人,说话也是含娇细语:“儿媳来给公公婆母敬茶,祝公婆福寿安康。”
“好好好。”孙夫人开心得合不拢嘴,连上前去接过她的茶。
她又端了一碗茶,送到曹贵跟前,说道:“公公,请喝茶。”
曹贵生的贼眉鼠眼,满脸横肉,看多了就不免让人有些反胃。
他不急着接茶,先拿眼把新妇一双纤纤玉手溜了一遍,喉结上下滚动,又抬眼去瞧那张脸,秀丽清纯,真真一朵带露的芙蓉。
新妇被他瞧得心头发紧,浑身不自在,只得又催一句:“公公,请用茶罢。”
“好,好,好……”曹贵涎着脸应着,饿眼馋涎兀自盯着那粉面桃花。
这老货伸出手来,明面上是去接茶盏,可粗糙指头却往新妇的手背上蹭去,恨不能捏住了揉搓揉搓。
厅上众人哪个不是明眼人,曹贵这老扒灰的勾当,尽收眼底,只是碍于情面,噤若寒蝉。
曹辐气坏了,一把将新妇护在身后,怒目瞪视亲爹,恨恨地一跺脚,扯着新妇衣袖,气冲冲甩袖而去。
好好一个敬茶礼,闹得这般不堪。
满堂亲戚俱在,孙氏脸上火烧火燎,只得强挤个笑纹出来打圆场:“列位亲眷见笑,我这孩儿年轻气盛,不懂事体。”
姝书紧握着拳头,看曹贵的眼神,都带着恨意,和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曹晚书瞧见她眼眶湿润,连忙上去挽着她的胳膊,试图去安慰她几句。
人散去,姝书哭着跑了出去,曹晚书连忙追过去。
跑到屋里,姝书一头扎进被子里,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曹晚书坐在床边,默默的陪着她,让她哭个痛快。
姝书呜咽着道:“有这么一个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妹妹,咱们总得想想事情怎么解决。”
“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对大嫂嫂起了心思。我那个爹,就是色鬼投胎,整个府上但凡是有点儿姿色的丫鬟,没有一个是不被他看上的。”
她擦了擦泪,又接着道:“不瞒你说,他在外头还养了四五个粉头,七八个野种,简直就是风流阵里的急先锋。家中的钱财,也是一箱一箱的往外头送,吃喝嫖赌没有一样是他不沾的。
府上十几个姨娘,都不够他用的,竟然还惦记上自己的儿媳妇,怎就这么不知礼义廉耻。想当年祖父那一辈,家中是多么辉煌。可如今,早就闹了几年亏空了,全靠典当首饰古董过日子。不求他是个上进的,只求他能安分几日,便是我们做子女最盼望的了。你说,天底下哪有当爹的,让子女操碎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