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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枝(268)+番外

作者:朝朝送安 阅读记录

诸如此类。

总之,人言可畏,话也是越说越离谱,到最后就只剩下一些不能入耳的污秽字句。

而这正是林家人所想要的,他们想的就是要破了白栖枝的贞洁,他们甚至比身后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更知道白栖枝的冤枉,可他们就是坚持将这局做到底,他们就是想要将白栖枝浸猪笼!

白栖枝站在院中,夜风拂过她湿透的嫁衣,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暗色。她缓缓抬眸,眼中霜雪欺天,扫过众人,竟叫所有人心头一寒,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七叔公。”冰冷的井水从右臂伤口上流过,浃髓沦肌的痛像刀子一样在筋脉中游走,白栖枝忍着痛,忍着泪,抬头不卑不亢地看向院门口处的黑压压如乌云的人群,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既提礼数,那我便与您论一论礼数。”

她抬手,指向那扇被撞碎的窗,木茬上还挂着血丝。

“据下人报:沈公子的窗,入秋后便钉死了,这是林家的规矩,防的是寒气入体。”她顿了顿,唇角微勾,眼底却冷得骇人,“可今夜,有人从外头锁了他的门,又点了香——”

她没说完,但众人已嗅到空气中残留的甜腻气味,有经验的婆子脸色一变,悄悄退后半步。

七叔公面色微沉,刚要开口,白栖枝已轻飘飘截断他的话:“您若不信,大可请大夫来验。只是——”

她忽然转身,面向院中众人,嫁衣上的水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白栖枝今日入林家的门,是林听澜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妻子。有人在我大婚之夜,锁我于他人房中,点这等下作东西,是要辱我,还是要辱林家?”

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刀,剐得七叔公额角渗出冷汗。

“至于我为何在此……”她垂眸,看向自己染血的掌心,忽地轻笑一声,“我若真与沈公子有私,何必闹得人尽皆知?悄无声息地苟合,岂不更合某些人的意?”

她抬眼,目光直刺七叔公:“还是说,有人巴不得我闹大,好坐实这罪名,顺理成章地——浸我的猪笼?”

最后一句话落下,满院死寂。

七叔公脸色铁青,手中拐杖重重一顿:“荒唐!你这是血口喷人!”

“并非血口喷人!”院子外,一个脆亮亮的嗓音响起,众人转头,就见着两个身形狼狈的丫鬟站在外头。

她们浑身都沾了灰,脏兮兮的,两双眼却出奇地明亮。

来者除了春花和芍药还能有谁?

只见春花道:“我家主母自打拜过堂后就举步去书房处理账本,还曾叫我去为她取来库房的钥匙想要清点府内这一年来的流水。我奉命去取,哪成想半路竟出了家贼,竟听奉他人之命将我迷晕关入林府柴房之中,待我醒来,就看见了同我一起被困在那里的芍药,幸而芍药是沈公子身边的侍女,平日里懂些功夫,不然此刻,我们两个怕是早就要被家贼害死了!”

她本就生了一副伶牙俐齿不好惹的泼辣模样,此刻生气起来更显凶悍,竟吓得在场所有看客不敢吱声。

“胡说八道!”有人大怒,“你可知你是在说什么吗?家贼?我们林家怎么可能有什么家贼?分明是你被那贱妇收买想要替她做假证!”他的脸因愤怒涨红,他指着春花道:“来人呐!把春花给我拉出去乱棍打死!”

“奴婢可以拿人格担保,奴婢绝没有撒谎,若奴婢有半句虚言,便叫我不得好死!”

“你!!!”那人气得只捂着胸口,一副心脏病发的模样,手指虚点着春花,嘴唇哆嗦,竟说不出一句话。

芍药上前半步,淡声道:“春花所言非虚,奴婢也可以以性命作保。”

月光照在她被柴草划破的袖口上,露出腕间一道新鲜的麻绳勒痕。

众人只听她有条有理地说道:“奴婢是沈公子的贴身婢女,白小姐未来林府前,林府的账目流水一直由我家公子清算保管,今日白小姐拜堂后便去了书房,不久,又差人去取库房的钥匙,我家公子担心她清点有误,便在戌时二刻,奴婢奉公子命去取新誊的账册。途经西角门时,看见这人院里的刘管事带着三个生脸小厮往沈公子院里搬香炉。”

说着,她指向被人狠狠抵在井边的那个被白栖枝狠狠扇了一巴掌的人。

“大家若不信,不妨看看刘管事右手虎口——奴婢挣扎时用簪子扎的伤,该还渗着血。”

众人闻言齐刷刷看向井边,只见有奴仆将他的右手一扭,虎口处,正正好好是一道伤。

“奴婢原想立刻报给主母,”芍药不紧不慢地补上关键一笔,“却被他们用浸了蒙汗药的帕子捂住口鼻。”她解开衣领露出颈后紫红的指印,“昏迷前听见他们密谋说‘等少夫人进了屋就锁门’,醒来时柴房漏刻显示亥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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