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枝(479)+番外
“喏,拿去玩吧。”
她甚至没仔细看,就这么随意地朝沈忘尘一抛。
沈忘尘还手端着药碗,见她突然抛出圣旨,几乎是下意识地腾出左手去接。
他病中反应慢了半拍,动作也有些滞涩,卷轴险险擦过他的指尖,最终还是被他有些笨拙地捞进了怀里,撞在药碗边缘,发出轻微的闷响。
白栖枝眉脚轻轻一扬,看着他略显狼狈接住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接得挺准嘛,看来病是好得差不多了!既然有力气,那就想想今年的年节该怎么过吧。”她絮絮叨叨地说下去,“这估计是咱们在一块儿过的最后一个年节了吧?说起来,还挺舍不得的……你可得快点好起来,别一直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好好想想,咱们这‘最后一个’年节,该怎么过才不算虚度?总不能……总不能就对着你这药碗和满屋子的药味吧?”
话音落下,白栖枝似乎才惊觉自己说了太多,又或许是话语里无意流露出的那点情绪让她自己先局促起来。她飞快地移开视线,不再看他,利落地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走啦,睡觉去。”她的声音带着点刻意为之的轻快,“等你病好了,记得告诉我你的主意。”
短暂的停顿后,一句更轻的低语飘了过来:
“我等你。”
第225章 合作
白栖枝这一觉就睡了两天整, 醒过来的时候人都发晕。
好在府内还有一个沈忘尘在帮衬着安排,叫她在年节之前也不必太过忙碌。
只是林府的事不需要她忙了,但其他事呢?
于是在醒来懵了一会儿之后, 白栖枝就在脑海里飞速捋了一下这几天要做的事,随后掀开被子就是开干——
第一站,就是先将沦落在外的宋怀真接过来,至于要不要回宋府,还得看她自己个人安排。
再见面, 宋怀真还是会问白胜宁那个家伙到底去了哪里,不过好在她没有再骂“白胜宁负心汉”一类的话, 叫白栖枝心里也能暂时性地心里好受一些。
只是在问到要不要回家的时候, 宋怀真还是迟疑了一下。
她当众逃婚悔婚,这对于爹娘来说已是莫大的耻辱,就算她想回,就算爹娘不计前嫌,她也没有这个脸面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回到宋家继续当她的宋家二小姐。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白栖枝的错。
对于宋怀真的剖白,白栖枝总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仿佛当初宋怀真扇她的那一巴掌到现在还余痛未消——不仅未消, 还在原来的印记上又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事儿说到底也是怨她,白栖枝没法装作没事人似得将自己置身事外。
面对宋怀真的忧心忡忡,她拍了拍她的手,露出一个足以信赖笑容道:“没事的,一切有我。”
当日, 白栖枝便和宋怀真一起估摸着算了荆家下的聘礼,翻一番,再加上荆良平在淮安城内购置的那处房产所花费的金子银子,算出总账, 这才叫下人从自己的账里拨出所需银两。
备齐这些银子还需一阵时日。
宋怀真不急,白栖枝便也没有那么大负担,就叫她先在林府赞助几日。
至于白胜宁,白栖枝便说他自知惹了事,先回老家躲避一阵,待这事儿平了,再让他回来。
好在宋怀真不是计较的性子,听白栖枝这样说,她也不再追问有关于白胜宁的事。
两人达成了一种诡异又心照不宣的默契,这事儿就暂时先这样定下来了。
至于这第二战,就不得不提赵德全这人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白栖枝被砍头那日,这人没来由地邪风入体、罹患中风,半边身子都瘫得不能动弹,只能急急叫长子回来照料。
赵家长子不是块经商的好料子,抑或可以说,整个赵家没有人能再担得起赵德全所能担任的担子。
白栖枝还有两条香料商路供在赵家手里。
如今赵德全瘫在床上人事不知,她也只好将那两条商路收回手中。
好在赵家长子不是个不讲道理的,此事事发突然,他也没多说什么,将那两条商路的经营与契子权悉数奉还。
至于第三站……
说来有些无奈,白栖枝的确是没有忘记和温若寒的那场比试。
原定是事情结束后,两家比试三月,最终定下桃妆轩到底所属哪家。
只是这事儿定下后意外就接踵而至,就只能一直拖、一直拖。拖到如今白栖枝,受了皇帝的赏赐,这整个淮安境内大大小小的所有商户,就再没人能在商业上比得过林家,更别说本就是以胭脂水粉起家的温若寒。
白栖枝自知作为受益者,本不该有什么情绪。
可她到底还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