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林雪梅说，“也不知道他们在防空洞怎么样了，得赶紧去接他们。”

林小山激动得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连饭都不吃了，搓着手说：“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明天？后天？我早就想回去了！也不知道爸妈他们怎么样了，铁蛋那小子是不是又长高了，还有那些野鸡野兔，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林雪梅没打断他，由着他兴奋。

苏晚晴坐在对面，目光却一直落在阿大身上。

阿大坐在林雪梅旁边，低着头吃饭，一碗接一碗。但苏晚晴注意到，它每次放下碗，都会抬头看一眼林雪梅，然后再低头继续吃。那个眼神很轻很快，但很专注。

苏晚晴凑到林雪梅耳边，压低声音说：“雪梅姐，这个叫阿大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林雪梅筷子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看他，吃饭的时候眼睛老盯着你看。跟别人说话都不理，就听你的。”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点八卦的味道，“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林雪梅面不改色。“可能只是内向吧。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的，可能我是第一个跟他说话的，他把我当成朋友了。”

苏晚晴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再多想。这么强的一个人加入他们，是他们基地的福分，虽然这个叫阿大的确实少言寡语。

就在这时，林小山忽然凑过来。“姐，晚晴，你们要不要去澡堂泡个澡？”

林雪梅愣住了。“啥？基地还有澡堂？”

林小山点头，一脸得意。“我也是前天才知道的。就在食堂后面那排房子里，锅炉烧的热水，虽然不大，但能泡。沈弈建的。”

林雪梅心里暗暗吃惊。这个沈弈，还真是不简单。极寒末世里能建起这么一座钢铁堡垒已经够厉害了，居然连澡堂都建好了。她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林小山问：“什么事啊？”

林雪梅没回答，站起来就对阿大说：“吃完了？那我们走。”

阿大放下碗，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食堂。林小山看着他们的背影，碗端在手里，半天没动。

“晚晴啊。”他忽然开口。

苏晚晴正在喝汤，抬头看他。

林小山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认真地说：“你觉得这个阿大会不会喜欢我姐？他怎么好像只听我姐的啊？我们跟他说话他都不怎么搭理。”

苏晚晴放下碗，看着他，叹了口气。“你才知道啊？”

林小山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那也挺好，这小子能打，能保护我姐。”

苏晚晴没接话，低头继续喝汤。

林雪梅带着阿大往大门口走。阿大跟在后面，步子很轻。空间里训练了这些天，它的脚步声已经轻了很多，不像刚出来那会儿，踩得雪地嘎吱响。

两人走到门口，老远就看到沈弈靠在门框上。他的胳膊上缠着纱布，但已经换了干净衣服，看着精神不错。他看了一眼林雪梅，又看了一眼阿大。

“出去？”

“嗯。”林雪梅说，“出去转转。”

沈弈没问去哪儿，只是说：“别跑太远。天黑之前回来。”

“知道。”

“基地附近还算安全，但保不齐会有落单的丧尸。小心点。”

林雪梅点点头，带着阿大出了门。

她心想，要的就是危险，这也是她想要出去的目的。

沈弈看着她们走远，靠在门框上，没动。夕阳在他身后慢慢沉下去，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雪梅带着阿大走进树林。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来到一片开阔的雪地。这里离基地不远，但足够偏僻，周围没什么人。

她停下来，指着前面一棵枯树。

“阿大，看到那棵树了吗？”

阿大点点头。

“用你最快的速度跑过去，绕树三圈，然后回来。”

阿大看了看那棵树，又看了看她，然后开始跑。它的速度很快，但步子比以前轻多了。跑到树旁边，绕了一圈，两圈，三圈，然后转身往回跑。回来的时候，它特意放慢了速度，停在林雪梅面前，呼吸平稳。

“好。”林雪梅说，“接下来，你一边跑一边用铁棍打那些树枝。打中就行，不用打断。”

她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扔到雪地里。“看到那个了吗？”

阿大点点头。

“你跑过去的时候，用铁棍打中它。越准越好。”

阿大握紧铁棍，开始跑。它跑到树枝旁边，一棍子打下去，树枝被砸进雪里，飞起来老高。阿大停下来，回头看着林雪梅。

“太用力了。”林雪梅说，“轻轻碰一下就行。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