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捡起树枝，重新扔到雪地里，然后退回来。第二次跑过去，它这回轻了很多，铁棍碰到树枝，只是把它碰歪了一点。

“再来。”

第三次，阿大的铁棍精准地碰在树枝上，树枝晃了晃，没飞起来。

“好。再来。”

阿大一遍一遍地跑，一遍一遍地打。它的速度越来越快，脚步越来越轻，铁棍击中的位置也越来越准。

两人正练得尽兴，不远处的丛林里突然一阵窸窣，很快，一只落单的丧尸出现在视野尽头。

林雪梅唇角一勾，正好，活靶子来了。

“阿大，看到那边那只丧尸了吗？”

她指了指声音的方向。

阿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处雪地里，丧尸耷拉着脑袋正漫无目的走着，显然还没发现林雪梅他们。

“去打它。”林雪梅说，“别打死，打残就行。让它没法动，但别弄死。”

阿大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然后跑了过去。

那只丧尸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它还没看清是什么，铁棍已经砸在它膝盖上。咔嚓一声，膝盖碎了，丧尸倒下去。阿大又一棍砸在它肩膀上，肩膀也碎了。丧尸趴在地上，四肢抽搐，但还在动，还在嘶吼。

阿大站在它面前，铁棍举在半空，回头看着林雪梅。

“够了。”林雪梅走过来，看了看那只丧尸。它趴在地上，用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扒着雪，想往前爬。

“你看，它虽然残了，但还在动。”林雪梅说，“打丧尸，不是打死就行。要让它彻底动不了。”

阿大看着那只丧尸，若有所思。

“你的力气大，一拳就能打爆它们的脑袋。但如果碰上更厉害的，或者更多的，你不能每一拳都用全力。要学会控制，学会判断。”

阿大点点头。

“再来。”林雪梅说。

她们在雪地里练了很久。阿大一遍一遍地跑，一遍一遍地打，从丧尸到树桩，从树桩到石头，从石头到雪堆。它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精准，每一击都恰到好处。

天色渐渐暗下来。林雪梅看了看西边的天，太阳已经快落下去了。

“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阿大收起铁棍，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往回走，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

走到半路，林雪梅忽然停下来。她回过头，看着阿大。

“阿大，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出来练这些吗？”

阿大看着她，摇摇头。

林雪梅说：“因为以后，我不可能一直提醒你。你要学会自己判断，自己决定。不能什么都等我点头。”

阿大愣了一下。它看着她，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过了好一会儿，它开口了，声音还是沙哑的，但很认真。

“我……保护……主......人。”

林雪梅愣了一下，然后眉梢一挑，忽然就有种养成系的爽感。

“我知道。”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阿大跟在后面，像只大型忠犬。

第81章 他身材好好

两人一前一后， 穿过那片枯树林。天已经擦黑了，树影在雪地上拉得老长，风停了，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忽然， 阿大停住了。它猛地转过头， 盯着路边一丛枯死的灌木， 手里的铁棍举了起来。林雪梅心里一紧， 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灌木丛后面，有动静。

“谁在那？”林雪梅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灌木丛后面的人显然知道自己藏不住了。树枝晃动了几下， 一个人影站了起来。

沈弈拍了拍身上的雪，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他的胳膊上缠着纱布， 但动作很利索， 显然那点伤没影响他的行动。他看着林雪梅， 又看了看举着铁棍的阿大， 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别紧张，是我。”

阿大没有放下铁棍， 微微侧身，挡在林雪梅前面。

沈弈看着阿大这个动作， 眼神闪了闪。他往前走了两步，阿大把铁棍握得更紧了， 发出一声低低的警告声。

“阿大。”林雪梅叫了一声。

阿大这才慢慢放下铁棍，但还是没有让开。

林雪梅从阿大身后走出来， 看着沈弈。她的眼神平静， 但心里已经在飞快地转着了。她想起刚才在空地上训练阿大的每一个细节——这些，沈弈都看见了。

“你怎么来了？”她开口问道，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弈靠在旁边一棵树上， 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他看了一眼阿大，又看着林雪梅。

“不放心你们。”他说，“也很好奇你们出来做什么。”

沈弈回答的很坦荡，没有丝毫隐藏心思的意思。

“所以你就跟着我们？”林雪梅的语气没有责怪，但也没有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