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268)
“李嫂,你也吃一片。”林雪梅递给她一片。
李嫂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眼泪掉下来了。她赶紧用手背擦掉,继续嚼。
“好吃。”她说。
上午,沈弈带着石头和老赵去开荒。他们在岛北边又开了两亩地,地是刚退水的淤泥地,又湿又软,踩上去能陷到脚踝。沈弈用铁锹挖沟排水,石头用石刀砍树根,老赵搬石头。阿大也去了,他不用工具,用手挖,挖出来的泥堆成垄,拍得整整齐齐。
林雪梅带着王秀芬和李嫂去种白菜。白菜籽是上次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还剩不少。她在菜地里开了一垄新的,把白菜籽撒下去,盖上薄薄一层土,用手压实。王秀芬提着一桶水,一瓢一瓢地浇。李嫂蹲在地头,用树枝做标签,插在垄头。
“白菜好种。”王秀芬说,“撒下去就能出,不用怎么管。”
林雪梅点头。她想起以前在黑土岭的时候,王秀芬每年秋天都要种一大片白菜,霜降之前收回来,腌成酸菜,能吃一冬天。那时候她和林小山最怕腌酸菜,酸菜缸的味道太难闻了,满院子都是那股酸臭味,闻着就想吐。但现在她想念那股味道,想念酸菜炖粉条,想念酸菜炖排骨,想念酸菜馅饺子。
“妈,等白菜长大了,咱们腌酸菜。”她说。
王秀芬看了她一眼。“行。腌酸菜我拿手。”
下午,太阳又出来了。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银。阿大从水边回来,手里拎着两条鱼,不大,但够吃了。他把鱼交给王秀芬,王秀芬去鳞去内脏,洗干净,放在锅里煮。鱼汤煮好了,汤色奶白,飘着一股香味。
方磊端着碗喝汤,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说,水还会涨吗?”
没人回答。方磊等了一会儿,又自己回答了。“应该不会了吧。天晴了,太阳出来了,水应该只会退,不会涨了。”
老吴闷声说:“你说得不算。”
方磊不吭气了。
林雪梅端着汤碗,看着水面。水面很平静,没有浪,没有风。但她知道,平静不代表安全。水还会涨的,涨了就会退,退了还会涨。水是活的,它会动,会来,会走。她们能做的,就是在水来的时候躲开,在水退的时候抓紧时间种东西。
阿大蹲在她旁边,也在看水面。
“主人。”他忽然开口。
林雪梅看向他。
“水底下那根树桩,不是树桩。”
林雪梅心里一紧。“那是什么?”
阿大歪着头想了想。“船。倒扣在水里的船,桅杆露出来了。”
林雪梅盯着那根树桩看。树桩在水面上投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影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挣扎。她看了很久,终于看出来了——那不是树桩,是桅杆。木质的桅杆,顶端还有一截断了的绳索,在水面上飘着。
“有船,就有人。”她说。
阿大点头。“可能有人。也可能没有人了。”
林雪梅站起来,对沈弈说:“水底下有条船,我想去看看。”
沈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太远了。没有船,去不了。”
“那个木排呢?”
“木排太慢,水又深,划不过去。”
林雪梅没再坚持。她看着那根桅杆,心里想着它从哪儿来,船上的人去了哪里,是不是还活着。桅杆在水面上晃了晃,像是在回答她的问题,但她听不懂。
太阳落山的时候,天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橘红色的晚霞。岛上的人站在岸边,看着那片晚霞,谁也没说话。晚霞照在水面上,把水染成了红色,像血一样。
“水退了啊。”老赵忽然说了一句,像是感叹,又像是在问问题。
“退了。”石头说。
“退了就好。”老赵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林雪梅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水声。水声比前几天小了,像是水退了之后,水也累了。英子睡在她旁边,小手抓着她的衣领,呼吸均匀。王秀芬睡在另一边,打着轻鼾。
林雪梅闭上眼睛,想着水下面那条倒扣的船。船在水底下,桅杆露出水面,像一只手在求救。她不知道船上的人还在不在,但她知道,她们总有一天会过去看看。她会亲眼看看那条船,看看它从哪儿来,看看它装过什么,看看它的主人是谁。
她想着那条船,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雪梅醒来的时候,阿大已经不在了。她走出木屋,看见阿大站在岸边,面朝那片水面,手里拿着鱼叉。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阿大,你在看什么?”
“桅杆。”阿大说,“又露出来一截。”
林雪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根桅杆确实又长了一截,粗粗的,黑黑的,顶端那截断绳在水面上飘来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