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269)
“水又退了。”她说。
阿大点头。“退了很多。”
林雪梅看着那根桅杆,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她想过去看看,不是为了找东西,就是想看看。她想亲眼看看那条船,看看它长什么样,看看它的船身上有没有字,看看它能不能告诉她们一些什么。
“阿大,你会游泳吗?”她问。
阿大看着她。“会。”
“能游到那根桅杆那里吗?”
阿大看了看桅杆,又看了看水面。“能。但主人不能去。水太深。”
林雪梅没说话。她知道阿大说得对。水深,水流,她游不过去。但阿大能。阿大不怕水深,不怕水流,不怕水底下那些她听不见的声音。
“你去看看。”她说,“看看那是什么船,看看上面有没有字,看看有没有人。”
阿大点头。他把鱼叉插在岸边的泥里,把外衣脱了,只穿一条裤头。他的身体很白,不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白,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细,肌肉不夸张,但很结实。
林雪梅移开目光。阿大走进水里,水没到他的膝盖,他的腰,他的胸口。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不见了。
水面平静了几秒。然后,水面上冒出几个气泡,咕嘟咕嘟的。林雪梅盯着气泡,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
气泡消失了。水面恢复了平静。
她等了很久,久到她开始害怕了。她正要喊阿大的名字,水面忽然裂开,阿大从水里钻出来,大口喘气。他游到岸边,站起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
“怎么样?”林雪梅问。
阿大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是渔船。木头的,不大,船身破了一个洞,沉在水里。”他顿了顿,“船上有字。”
“什么字?”
“永丰渔〇〇。最后两个字看不清,被水泡烂了。”
永丰。又是永丰。林雪梅想起那条搁浅在水草丛里的破船,船帮上也刻着永丰两个字。两条船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也许是同一个渔村的,也许是同一个船队的。
“有人在船上吗?”她问。
阿大摇头。“没有。没有人。船底下只有鱼。”
林雪梅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人在船上。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都没有。她不知道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人不在船上,也许还活着,也许已经淹死了。
“桅杆上有什么?”她又问。
阿大想了想。“绳子。断了,在水面上飘。还有一个铁环,锈了。”
林雪梅没再问。她把阿大的外衣递给他,让他穿上。阿大接过外衣,套在身上,扣子系错了位置,林雪梅帮他重新系了一遍。
“阿大,你冷吗?”
阿大摇头。“不冷。水下面的温度比上面高。”
林雪梅愣了一下。“水下面比上面暖?”
阿大点头。“嗯。越深越暖。水底下的泥是温的。”
林雪梅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水面是凉的,但比前几天暖了一些。她把手往下深了深,感觉到水温确实在升高。不是错觉,是真的暖了。
水在变暖。地下的泥是温的。水会退,地会露出来,而且地是暖的。暖的地能种东西,种什么都长得快。
“阿大,你说得对。地出来了,就能种东西了。”她说。
阿大看着她。“主人种的东西,长得快。”
林雪梅没接话。她知道阿大指的是井水。他知道井水的秘密,但他不会说。他只会告诉她水下面有鱼,桅杆上有铁环,水底下的泥是温的。
“走吧,回去吃饭。”林雪梅转身往回走。
阿大跟在后面,脚步还是那么轻。阳光照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水珠反射出七彩的光。林雪梅没回头,但她知道他在身后。她总是知道他在身后。
吃完早饭,林雪梅去菜地拔萝卜。萝卜又大了一圈,有的已经裂开了,有的还没裂,但都已经成熟了。她把萝卜拔出来,放在筐里,一筐一筐地搬回去。王秀芬在空地上架了几口大锅,烧水,准备腌咸菜。
“萝卜要晒一晒,晒蔫了再腌。”王秀芬指挥着几个人把萝卜切成条,摊在竹席上,让太阳晒。竹席是孙婆婆让人编的,用芦苇秆编的,很粗糙,但能用。
方磊蹲在竹席旁边,看着那些萝卜条,咽了咽口水。“阿姨,腌咸菜要多久?”
“七天。”
“七天啊……”方磊搓了搓手,“那我再等七天。”
老吴在旁边闷声说:“七天你等不了也得等。”
方磊嘿嘿笑,没接话。
下午,沈弈带着石头和老赵又去开荒了。他们在岛西边又开了两亩地,地是沙壤土,不那么粘,但也很肥。沈弈说这片地适合种花生,花生耐旱,不爱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