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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277)

作者:小米和小鱼 阅读记录

“主人想家了。”阿大忽然说。

林雪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眼睛。”阿大头也不抬,“主人眼睛在看很远的地方,不是看水,是看以前。”

林雪梅没说话。她确实在想黑土岭,想那个小院子,想院门口那棵老槐树,想树下面的石墩子,想蹲在石墩子上晒太阳的猫。那只猫是隔壁张婶家的,黄白花的,肥得很,整天就知道睡,睡醒了叫几声,吃了饭又睡。极寒来的时候,那只猫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也许冻死了,也许跑了。她希望它跑了。

鱼叉磨好了。阿大把它举起来,对着太阳看。阳光照在鱼叉的尖头上,闪了一下,亮得刺眼。

“好了。”他说。

傍晚,沈弈他们回来了。船靠了岸,沈弈第一个跳下来,裤腿湿了半截,脸上有泥,头发上有草屑。石头跟在后面,脸色有些白,嘴唇干裂,手里提着一串鱼,鱼不大,但很多,有十来条。老吴最后一个下船,把船拴好,从船上搬下来几块木板,木板是松木的,很干,没有腐烂,能打家具。

“西边水退了很大一片。”沈弈蹲在岸边,用手捧水洗了洗脸,“地比这边大多了,一眼望不到边。”

林雪梅递给他一块干饼子。他接过去咬了一口,嚼得很慢,一边嚼一边说:“那边以前是个镇子。房子都塌了,但地基还在。砖头、瓦片、碎陶瓷,满地都是。”

石头把鱼放在地上,蹲下来整理渔网。网里有很多水草和碎贝壳,他把网抖了抖,水草掉出来,贝壳掉出来,网眼上还挂着几条小鱼,已经死了,他掐掉鱼头,把鱼肉扔给等在旁边的大黄猫。

猫是岛上的野猫,瘦得皮包骨,眼睛很亮,动作很快。它叼起鱼肉跑到墙角蹲着吃,吃完了舔舔嘴,又回来蹲在石头旁边等。

“老吴找到了一口井。”沈弈吃完了饼子,站起来,“井很深,没干。井水是清的,能喝。”

林雪梅心里一动。“井水能喝?”

沈弈点头。“带回来一瓶。”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瓶,瓶口用木塞塞着,递给林雪梅。

林雪梅拔开木塞,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很清,没有怪味,咽下去之后嘴里有一丝甜。她想起自己的那口井,井水也是甜的。不是糖的甜,是那种干净的、清透的甜。

“井在哪儿?”

“镇子中间。以前可能是个大院,地基比别的房子都高。水退了,井露出来了,井口用石板盖着,我们撬开石板的。”

林雪梅把陶瓶还给沈弈,沈弈没接,说让她留着。

晚上,孙婆婆煮了一大锅鱼汤,加了老吴在镇上找到的干海带。海带是干货店里的,被水泡过,又晒干了,干巴巴的发黑,但煮出来的汤很鲜。

方磊喝了一口汤,眼睛亮了。“阿姨,这是什么?”

王秀芬说海带。方磊说海带好吃,问还有没有。王秀芬说还有一把,留着下次吃。

老吴不说话,一口一口地喝汤,喝完了又盛了一碗,第二碗喝了一半停下来,看着碗里剩下的汤发呆。

林雪梅问他怎么了,老吴说想起以前在矿上吃海带的事。矿上食堂每个礼拜五都炖海带排骨汤,排骨没几块,海带管够,他和工友们一人端一大碗,蹲在食堂门口吃,吃得满头大汗。现在那些工友不知道还在不在。

老吴说完继续喝汤,没再说话。

夜里,林雪梅睡不着,起来去岸边看水位。月光很淡,被云遮着,水面黑漆漆的,看不清。她蹲下来摸岸边那块石头,石头是湿的,水痕比白天高了半指。水涨了,不多,但涨了。

她站起来,看着远处那根桅杆。桅杆在月光下只看得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根手指指着天。

阿大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水涨了。”他说。

林雪梅嗯了一声。

“小涨。还会落。”

林雪梅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阿大歪着头想了想。“水底下有鱼,鱼在往东游。鱼知道水往哪儿流。”

林雪梅没再问,站在岸边,看着那根模糊的桅杆。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水腥味。阿大站在她旁边,鱼叉抱在怀里,也看着那根桅杆。

第二天一早,林雪梅去看木桩,水又退了,退到了昨天早上的位置。

石头上面的水渍痕迹清晰可见,夜里涨的那点水全退了,还多退了一小截。她用指甲在石头上刻了一道痕,记住今天的位置。

上午,老赵带人去东边沙地种花生。林雪梅跟着去了,阿大也跟着去了。沙地在岛东边最边缘处,走了半顿饭的工夫才到。

老赵蹲在地头,用手指在沙地上划了几道沟,沟不深,比手指深一点,花生存不住深土,种浅了好发芽。他把花生种一粒一粒放进沟里,每粒之间隔一拃远,用土盖上,用手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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