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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305)

作者:小米和小鱼 阅读记录

里面是一间办公室。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贴着发黄的海报。桌子上有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有半缸子水,水面上漂着一层灰。地上扔着几个烟头,烟头还带着滤嘴,是过滤嘴香烟,不是自己卷的旱烟。

沈弈蹲下来捡起一个烟头,捏了捏,烟丝还是湿的。人刚走,就在刚才,也许她们推门进来的时候刚从后门出去。

石头从后门追出去,外面是一片空荡荡的野地。草很高,风很大,什么也看不见。沈弈站在门口看了很久,说别追了,追上也没用,她们有枪,我们没有那么多子弹。

几个人从厂房里出来,把那辆卡车检查了一遍。车斗里装满了东西——粮食、罐头、子弹、衣服、棉被,还有几箱药品。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方磊猜是曙光庇护所的。石头说曙光没了,被水淹了,这些东西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沈弈把帆布盖回去,说车先用着,粮食先带着,子弹分一分。他把那几箱子弹打开,给每人分了几十发,自己留了一箱。

方磊摸着手里的子弹,翻来覆去地看,说摸着挺踏实,有子弹就不慌了。老吴把自己的子弹收好,问他会不会打枪。方磊说不会,老吴说不会打枪给你子弹有什么用。方磊说留着看。

沈弈开车。老赵坐副驾驶,其他人挤在车斗里。车在野地里颠簸着往回开,方磊的手一直按着口袋里那几发子弹,怕颠出来。林雪梅靠车斗坐着,看着两边的野草飞快地往后退。风很大,吹得她睁不开眼睛。

阿大坐在她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懂,不像是难过,也不像是愤怒,更像是平静。特别平静。

“阿大,你难过吗?”林雪梅问他。

阿大看着远处,没有回答。

车开到村子的时候,沈弈停下来了。他把老赵留在车上,带着其他人下了车。村口的老槐树还在,叶子绿了,比以前密了很多。树下的血迹干了,渗进土里,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沈弈在老槐树底下站了一会儿,转身往村里走。其他人跟在后面。村子里很安静,比上次更安静,连风都没有。门都关着,有的用木棍顶着,有的用石头压着。沈弈推开一扇门,屋里空了,炕上的被子没有了,灶台里的灰还在,灰里有没烧完的柴火,黑乎乎的,一碰就碎了。

石头推开另一扇门,屋里也是空的。陈旭推开第三扇,还是空的。沈弈一间一间地推过去,每一间都空了。不是被杀的那个老人住的那几间,是原本关着门的那些,是年轻人住过的那几间——锅碗瓢盆没有了,被褥没有了,灶台里的灰被掏干净了,角落里的粮食袋子也没有了。有人来过,把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一样没剩。

沈弈站在村子中间,看着四周这些空荡荡的房子,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林雪梅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见了那个小小的土堆。土堆不大,上面压着几块石头,石头下面压着一张树皮纸。她把纸抽出来,上面没有字,只画了一条狗,歪歪扭扭的,耳朵一长一短。狗画得不怎么像,但那条尾巴画得很长,耷拉着——阿大跟它最亲的那条黄狗,那条尾巴就是这样耷拉的,整天没精打采的。

阿大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张树皮纸。他看了很久,伸手把纸折起来,叠成一个很小很小的方块,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车继续往南开。过了石桥,桥下的死鱼被虫子吃光了,鱼骨头也散了,水面上什么都没了,只剩一层薄薄的油膜,在阳光底下闪着七彩的光。过了稻田,稻苗被虫子啃了大半,剩下的歪歪扭扭地立着。沈弈说留着一时半会缓不过来,补种也来不及了,今年没粮了。

沈弈没停车,继续往南开。过了芦苇荡,芦苇被虫子啃得七零八落,新长出来的嫩叶子也没了,只剩光秃秃的秆子,东倒西歪地戳在泥里,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像是在哭。

到了望水岛,天快黑了。

沈弈把车停在岸边,岛上的人听见车声,从屋里跑出来。王秀芬跑在最前面,看见林雪梅从车上跳下来,一把抱住她,说你们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林雪梅拍拍她的背说没事。

英子也跑过来了,抱着林雪梅的腿,小脸埋在她膝盖上。英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林雪梅蹲下来帮英子擦掉眼泪,问岛上有没有人来。英子说有,上午来了几个陌生人,孙婆婆不让他们进来,他们站在码头外面喊了好一阵子。说找沈弈,沈弈不在。说找林雪梅,林雪梅也不在。孙婆婆说岛上没有这两个人,他们不信,要上来搜。孙婆婆不让,方磊走之前把枪留给了孙婆婆,孙婆婆把枪端在手里,对着他们,他们才没上岛,在码头外面站了很久,后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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