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346)
方磊说岸上有人,他们在烧荒,准备种地。那些人看见他们了,还朝他们喊话,喊的啥听不懂,不是本地话,也不是普通话,叽里咕噜的。石头说听得懂,那人问我们从哪来的,石头说从北边来的,那人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石头没听懂,就划船回来了。
沈弈说那些人也是从别处来的,比我们先到一步。方磊说那咋办。沈弈说先去看看,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多少人,什么来路。
石头说再去一次,多带几个人。沈弈说这次他去,林雪梅说她也去,阿大说他也去。
第二天,天没亮,船走了。沈弈撑着船,石头坐船头,林雪梅坐中间,阿大坐船尾。方磊蹲在码头上看着他们走远,老吴说我咋觉得人少了呢,方磊说咋少了,老吴说就四个人,万一打起来呢,方磊说打起来就跑。老吴说那去干啥。方磊说去看看。
船往南边走。水面很宽,很平,水是黑色的,深不见底。船走了几个时辰,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偏到西边。沈弈撑着船,手臂酸了换石头撑,石头撑累了换阿大撑,阿大撑船不用桨,用手划,船走得比用桨还快。
天快黑了,前面出现了那棵歪脖子大柳树。树很大,树干歪着,树冠往一边偏,像一个人歪着头在看什么。沈弈把船往西拐,又划了大半夜,月亮升起来了,水面上有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
天亮的时候,岸出现了。不是岛,是岸,很大,望不到边。岸上有树,有草,有鸟。树很高,草很密,鸟很多,叽叽喳喳地叫。岸上还有烟,细细的,直直的,从树林后面升起来。
沈弈把船靠在一片浅滩上,几个人下了船。脚踩在岸上,土是软的,湿的,陷脚。林雪梅蹲下来用手挖了一把土,土是黑的,很细,很肥,用手一捏就碎,像面粉一样。阿大把鱼叉从船上拿下来,握在手里,走在前面。石头端着枪走在阿大后面。沈弈走在石头后面。林雪梅走在最后面。
岸上没有路,只有草,草比人高,走进去看不见人。石头用刀砍草开路,砍一刀走一步,走得很慢。阿大在前面用手扒草,草叶子划在他脸上,他不躲。太阳升起来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树林越来越近了,树很高,很粗,树叶还没长全,枝条上刚冒出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颤动。
树林里有人声,叽里咕噜的,听不懂在说什么。石头蹲下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几个人蹲在草丛里不动了。人声越来越近,几个扛着锄头的男人从树林里走出来,皮肤黝黑,光着膀子,腰里系着草绳。他们走到一片空地上,开始刨地。
沈弈数了数,五个人,没带枪,只有锄头。他站起来,从草丛里走出去。那几个人看见他,愣了一下,把锄头横在身前,警惕地看着他。沈弈举起双手,说我们没有恶意。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往前走了几步,叽里咕噜说了一句话。沈弈没听懂。那人又说了一句,沈弈还是没听懂。石头从草丛里出来,用手比划,指着自己,说北边,指着那几个人,说你们,从哪来的。
那人看懂了,指了指东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句。石头说东边。那人点头。石头问多少人,那人伸出两只手,十根手指,翻了两次,又翻了两次,石头说四十个。那人点头。
沈弈说我们是从北边岛上来的人,想在这片岸上种地。那人叽里咕噜跟身后几个人说了一通,几个人议论了一会儿,那人对沈弈点了点头,指了指岸边的方向,又做了个刨土的动作,意思是你们种吧。
林雪梅从草丛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萝卜种子,递给那个年纪大的人。那人接过去打开一看,眼睛亮了,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林雪梅没听懂,但看他笑了,应该是说谢谢。
几个人沿着岸走了一段,找到一片空地,空地很大,土很黑,草很少,不用怎么开荒就能种。沈弈蹲下来用手挖了一把土,捏了捏,土很松,很肥。他说地好,石头说真好。林雪梅蹲下来看了看,这片地比岛上所有的地都好。
阿大站在空地边上,鱼叉扛在肩上,看着树林的方向。他的鼻翼在动,在闻什么。林雪梅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树林里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衣服,头发很长,遮住了半边脸。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截树桩。林雪梅心里一跳。那人是江柠。
阿大说不是江柠,是别人,味道不一样。那人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树林里消失了。
沈弈也看见了那个人,问石头看没看见。石头说看见了。沈弈说追,石头端着枪追进树林里,追了一阵出来,说没影了,跑得快。